第59章护旗,你体弱,不必下跪

见到崔氏,萧锦阑连忙停住了动作。

“祖母,你怎么来了?”

“你为了一个妾室,去打你嫡子的脸。阑儿,你怎么这么糊涂?”

萧锦阑被说的面色涨红,男人张了张嘴反驳道,“祖母,盈盈和别的妾室不一样,她……”

“都是妾,哪有高低贵贱之分?”崔氏一句话将萧锦阑堵的哑口无言。

见有人来给自己撑腰,满儿一溜烟跑到了崔氏的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萧平策远远地朝着自己挑了挑眉。

竟然是叔爷爷喊来了老祖宗。

叔爷爷也不是坏人。

满儿压下心中的委屈,朝着崔氏控诉,“老祖宗,他打我的脸。”

小孩肥胖的手指着自己的小脸,脸上有个猩红的巴掌印,他指着萧锦阑哭诉,“他为了这个贱人打我的脸。”

盛常盈被满儿推开后,全身血液仿如倒灌,手脚冰凉,四肢无力。

尤其是听到满儿一口一声的“贱人”后,心更是细细密密地疼。

这个孩子被卢莹莹和萧平策教养成这样。

他的儿子本该是知书达理的,但是,现在却满嘴污言秽语还被萧锦阑打骂。

孩子小,他能有什么错?

子不教父之过,归根结底都是萧锦阑的错。

“别害怕,老祖宗给你撑腰。”

崔氏弯腰捏了捏满儿的小脸,浑浊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说,“开祠堂,请家法。”

听到开祠堂,萧锦阑全身一个激灵。

怎么能开祠堂呢!

他连忙阻拦,

“没必要吧,老祖宗,一个孩子的事情。”

“事到如今我说话都不算数了?”崔氏瞪了他们一眼,“正好阿盈回来了,她的名字改重新写在咱们的族谱上了。”

盛常盈重新上族谱。

卢莹莹被气得脸色涨红发紫,她用力掐了一把萧锦阑。

萧锦阑吃痛,却也心虚。

他想还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他只能说,“莹莹动了胎气,身体不好,她就别去了。”

“我说了,开祠堂请家法,平昌侯府只要是喘气的,都给我去。”

崔氏走了,丫鬟婆子下去传消息。

满儿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盛常盈,小孩子眼神挣扎着,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扭过头,不理会她,迈着小短腿去追老祖宗。

萧平策看着坐在地上异常狼狈的女人,心如刀绞。

他甚至没有立场去搀扶她。

唯一能做的竟然是喊人去扶起她。

萧平策追过来,“母亲,我带他走吧。”

“不行,你别把他带坏了。”

“我没这么不靠谱。”

崔氏虽然不放心萧平策,但是她年纪大了,也受不了孩子的闹腾,只能将满儿交给他。

男人抬手点了点满儿的脑袋,声音冷冽地说,“不是说了吗?让你对你母亲客气点,是认为你对她可不能动手的。”

“她这个时候来假惺惺地关心我,我才不需要他的关心。”

满儿冷哼了一声,说话的时候竟然滚了一行热泪。

他一哭,萧平策满腔的怒火竟然消失了大半。

这个鬼精灵,最会拿捏大人了。

“但是你说话太难听了。如果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说话这么难听,不用你老祖宗请家法,我就直接打你了。”

“你管我,我五年来都是这么过。”

满儿梗着脖子还想再犟,萧平策抬手点了点他的脑壳,一本正经,“我真的打你了。”

“老祖宗会保护我的。”

满儿怂了,啵啵啵地迈着小短腿去找了崔氏。

……

祠堂外面跪满了人。

“什么情况啊?为何突然请家法?”楼言喻问道。

“咱们世子做错事了,动了老太太的心尖尖。”

“什么情况呀?老祖宗怎么突然想起来请家法了?”欧峥嵘和平昌侯先后赶到,一进祠堂就看到祠堂正中间跪着萧锦阑,卢莹莹捂着肚子,心被抽疼得瘫坐在祠堂外面,却没有人敢搀扶她。老祖宗冷哼一声。

“娘,怎么了?你怎么要打阑儿?你最疼阑儿了。”

崔氏哼了哼说,“他打满儿。”

“他,子不教父之过。他身为父亲打满儿,也是在教育孩子。”

“什么教育孩子?我将他的话听听清楚,他为了维护那个贱人,竟然要对我的宝贝动手。他敢动手打满儿,我怎么着?我教训孙子还不行吗?”

这话讲得平昌侯哑口无言,萧平策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崔氏一个眼神喝退。

崔氏说,“你赶紧来,我连你一块罚。”

“你为了一个孩子开祠堂请家法,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我是为了他一个孩子吗?他宠妾灭妻,而且还欺负嫡子,我是为了这一点事情吗?”

有些不对劲。欧峥嵘是个聪明人,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闪过了一抹荒唐的念头。

崔氏永远都是置身事外的,今天为何突然冲了上去,这么维护满儿?

她承认崔氏之前是一直都很喜欢满儿。

但是也不能这么个偏心法吧?

她讨厌萧锦阑,却喜欢萧锦阑的儿子。

为什么?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刚才发生了什么?”

萧锦阑张了张嘴说,“满儿对阿盈不利,他推了莹莹,我才一气急之下打了他。”

“是这样吗?你说他什么?”

萧锦阑回想那个场景,反驳道,“祖母,我当时是气昏了头脑,没想真心骂满儿的。”

“你,我问你,你刚才说了什么?”

糊弄不过去了,萧锦阑只能说,“我……我骂他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

啪!清脆的家法鞭打在了萧锦阑的面前。

“平昌侯府真是坏了规矩了,我今天真是要整治规矩,这是你身为父亲骂儿子的话吗。”

平昌侯和欧峥嵘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锦阑。

欧峥嵘说,“锦阑,你怎么能这么说满儿?他可是你的亲儿子。”

“那也是他先对莹莹不敬的。”

啪!又是一声脆响,家法鞭再次打在了男人单薄的后背上。

“我看你还是恬不知耻。”

崔氏气得砰砰直跳,脸色难看。

祠堂外面跪了一地,盛常盈也姗姗来迟,她也想跪下去,被萧平策搀扶起来了,“你体弱,不必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