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处的办公室里,气氛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陈邪看着张怀道这副模样,连连摇头叹气。
多帅的一个小伙子啊,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
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的偶像男团里,高低是个门面担当。
怎么偏偏就被天师府的那群老牛鼻子,给教成了这副死板的样子?
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在陈邪吐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老苏左手夹着一根烟,嘴里还同时叼着两根烟,右手拿着一个精致的烟盒,一边耍着花活,一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那吞云吐雾的架势,脸上满是得意。
张怀道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哪见过修道之人是这副德行的?
老苏走到张怀道面前,把烟盒递了过去,挑了挑眉:“小子,要来一根吗?”
张怀道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脑袋摇得飞快。
“不了不了,多谢前辈好意,晚辈不抽烟。”
老苏见他拒绝,暗暗松了口气,麻溜地把烟盒揣回了兜里。
他也就客气一下。
这烟他可舍不得给别人抽,这可是局里特供的灵草烟,里面掺了提神醒脑的灵药,老值灵石了!
要是张怀道真伸手拿,他能心疼得半宿睡不着觉。
老苏吐出一口浓烟,清了清嗓子,开始布置今天的任务。
“陈邪,悟德。”
老苏指了指他们俩,又指了指张怀道:“你们俩,今天带上小张,出去巡逻一圈,熟悉熟悉咱们西开市的环境。”
老苏这一口一个小张,叫得那叫一个顺口,完全没把这位天师府未来掌教的身份当回事。
“得嘞。”
陈邪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吧,小张,带你出去见识见识世俗界的繁华。”
十分钟后。
陈邪、悟德、张怀道,外加一个非要凑热闹的大白,一行三人一鹅,开着重度改装版悍马越野车。
引擎发出一阵咆哮,悍马车猛地窜了出去。
西开市的街道上,车流拥挤。
陈邪单手抓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悍马车在车流中左突右闪,横冲直撞。
而坐在副驾驶的张怀道,脸色已经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他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安全把手,手指骨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张怀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冷汗顺着额头大滴大滴地往下流。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陈邪连刹车都没踩,连续闯过了第三个红灯!
从小在龙虎山清修、连自行车都没怎么骑过的张怀道,哪里见过这种要命的阵仗?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错了位。
他终于忍不住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师……师叔……”
张怀道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颤声开口:“我们……我们这是去巡逻,还是去投胎啊?”
“还有……师叔,闯红灯……是不是违反了世俗界的交通法规?”
张怀道本着道门弟子的原则,开始讲起了规矩:“修道之人,虽然超脱世俗,但也理应顺应天地秩序,遵守世间的规则啊……”
他话还没说完。
“嗡!”
陈邪根本没理会他的说教,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悍马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路口来了一个极限漂移!
车身几乎是擦着旁边一辆公交车的后视镜,硬生生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我靠!”
后排的大白正悠哉吃着妖丹,被这突如其来的离心力甩得直接飞了起来。
“啪”的一声,大白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车窗玻璃上。
“嘎!”
大白捂着鼻子,气得破口大骂:“陈邪!你个王八羔子混球!你会不会开车啊!!!”
“白爷我差点被你甩飞出去!你当你在开碰碰车吗!!!”
陈邪哈哈大笑:“坐稳了!小爷带你们体验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三个小时后。
这位天师府的亲传弟子、金丹期的高手,晕车了。
也不知是陈邪的车技太过狂暴,还是张怀道从小没坐过四轮汽车。
“吱!”
悍马车在街边猛地刹停。
车门刚一推开。
张怀道就一把冲了下去。
他腿一软,冲到一个垃圾桶旁边,双手死死扶着边缘,大吐特吐。
“呕!”
大白一屁股坐在车顶上,翘着小短腿。
它手里捏着一颗妖丹,冲着狂吐不止的张怀道,毫不留情的嘲笑。
“嘎嘎嘎!”
大白指着张怀道,“小道士,你好歹也是老天师的关门弟子,道门未来的扛把子!”
“你居然会晕车?!!这也太丢人了吧!”
大白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就你这娇滴滴的身子骨,以后遇到大妖魔,难道你要吐人家一身来降妖除魔吗?”
陈邪也倚在驾驶座的车门上,点了一根烟,撇了撇嘴。
“小张啊,你这身子骨的确是不怎么样啊。”
陈邪大言不惭地甩锅:“虽然小爷我连个驾驶证都没有,但小爷的车技在这西开市一向是有口皆碑的!”
“别人坐我的车都没事,怎么到你这就整出个晕车来了?”
陈邪摇了摇头:“你这样,让小爷我很没有面子啊。”
张怀道听了这话,差点气得再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这时,陈邪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老苏打来的。
“陈邪,别在街上瞎溜达了,来活了。”
“西开市郊区那家一天天精神病院出了点怪事。”
“最近几天,病院里的病人开始无故消失,连个监控录像都没留下。治安局的兄弟查了几天,一点线索都没有,觉得有妖邪作祟,就把案子提交到咱们749来了。”
“你们现在离得近,过去看一眼。”
“知道了。”陈邪挂断电话。
他看着还在垃圾桶旁边大喘气的张怀道,翻了个白眼。
悟德从车里摸出一瓶矿泉水,走过去递给张怀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了个佛。”
悟德安慰道:“小张啊,习惯就好了。在咱们七处混,车技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命得硬。”
张怀道接过水,漱了漱口,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
他虚弱地转过头,有气无力地问陈邪:“师叔……我们这又是要去哪除妖?”
陈邪把烟头一弹。
“一天天精神病院。”
陈邪拉开车门,冲着张怀道一招手:“赶紧上车!降妖除魔去!”
听到“上车”两个字,张怀道双腿一抖,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轰!”
悍马越野车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带着张怀道的惨叫声,直奔西开市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