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整个丹田内的灵液开始旋转，以丹田中心为轴，形成一个越来越快的旋涡。
灵力从丹田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再从全身回流到丹田，来回冲刷，每一次冲刷都带着比上一次更充沛的力量。
液面越来越大。
楚尘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正在松动。
筑基后期那道屏障像是不存在一般那，直接就被突破。
丹田中的灵液数量，也到了极其之多的地步。
最后是丹田内的旋涡骤然开始加速，灵液的中心开始收缩、凝聚、压缩。
旋涡中心出现了一颗极小的金色颗粒，在丹田正中央稳定地悬浮着。
然后那个颗粒开始膨胀，从针尖大小变成米粒大小，从米粒变成黄豆大小，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稳，最后稳定成一颗浑圆的金丹。
金丹一成，丹田内的旋涡并没有停止，那股旋转的惯性还在继续，灵液还在向金丹中心汇聚，金丹的密度还在缓慢增加。
普通的金丹修士到这一步就已经结束，但楚尘感觉到那股汇聚的力量并没有减弱，金丹内部的结构还在继续压缩、折叠、叠加。
第二层金丹正在第一层的基础上成形。
两颗金丹套叠在一起，外层包裹内层。
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金丹成形的时候，楚尘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发生质变。
每一次叠加都在重构前一层金丹的结构，让它变得更致密、更坚固。
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
魔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隔着识海的屏障显得很遥远，但楚尘听得又非常的清晰：
“九转金丹，每一转都在前一转的基础上重新构筑金丹结构。”
“九转完成之后，金丹的密度是普通金丹的数十倍。”
第九层金丹成形的那一刻，楚尘感觉到丹田内那颗多层嵌套的金丹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重型机械在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后锁定了所有部件。
一颗鸽子蛋大的金丹，在楚尘的丹田内悬浮着。
灵气在他身体中，已经发生了质变！
同样的一丝灵力，经过金丹的淬炼，强度暴增！
灵力充沛到感觉根本用不完！
楚尘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眼神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么强？那他之前是怎么越级杀的金丹？
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九转金丹初期，应该够了，短时间就别突破了。”
魔把茶碗放回石案上。
“行了，你先稳固境界，我去上课。”
他站起来，拂了一下衣袍上的褶皱，朝门口走去。
楚尘坐在蒲团上，有些意外：“我不用去教室？”
魔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远程听就行。”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轻轻挥手。
楚尘面前的空气中浮现出一面光滑的镜面。
镜面大约一人高，边框是暗灰色的，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色纹路。
镜面内部正在浮现画面。
一间教室，熟悉的讲台、熟悉的座椅。
魔的身影出现在镜子的另一端，正从教室门口走进去。
讲台下的学生们已经坐满了，有人低头翻书，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正抬头看着魔走进来的方向。
魔在讲台后面站定，伸手在讲台上敲了一下。
镜面里传来清晰的声音，像他本人正站在楚尘面前说话。
“今天讲灵力的运行逻辑。”
楚尘坐在蒲团上，一边听，一边分出意识沉入丹田。
九转金丹正在滴溜溜的转着。
他试着调动一丝灵力，沿着经脉往上走了一圈。
灵力流过的地方，经脉壁面传来一种温热的扩张感，像是通道正在被反复撑开又收缩，每一次都在适应更强的流量。
他以前调动灵力的方式像是用一根细管吸水，而现在那根细管变成了一根粗管，流速更快，容纳量更大，连反应速度都提升了一个层级。
他在听课的同时不断尝试、调整、适应。
九转金丹初期的力量也开始被他慢慢的彻底掌控。
魔的声音也在从镜面里传出来，讲的正是金丹期之后灵气运转的原理。
“灵力不是单独存在的，它和你的身体是一个整体。”
“你以为你用灵力驱动法术的时候是灵力在动，其实是你整个人在动。”
“灵力只是一种工具，它和你的呼吸、心跳、肌肉收缩是同一件事。”
楚尘按照他说的去感受。
他把注意力从丹田扩散到全身，让灵力自然地在经脉中循环，不刻意加速，不刻意压制。
第一次循环的时候还有一些阻滞感，像是新铺的河道还没有被水完全冲刷光滑。
但循环到第三圈的时候，灵力流动的阻力明显减小了。
到第五圈的时候，整个循环已经变得非常顺畅，像是这条河道已经用了很久很久。
然后越来越自然！
等到感觉彻底适应，楚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感觉就好像换了个身体一样，而且是换了个更强大的种族！
就在此时，他眼前的场景忽然变换了一下。
他站在了一间陌生的教室里。
讲台上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老师，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袍，头发束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师看到他出现的时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煞星来了！
教室里坐了三十个学生，原本都在低头翻讲义或小声交谈，楚尘突然出现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前排几个学生转过头盯着他看，后排几个原本趴在桌上的也直起了腰。
他们都知道楚尘，之前两轮成绩出来之后，这个名字在大一生里都传遍。
这位预招生靠一个人硬生生把一班二班的轮回世界给折腾得天翻地覆，一班的平均成绩跌了一大截，二班的几个尖子生至今还在复盘世界里犯了哪些错。
现在轮到三班了，他们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周老师看着楚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不自在。
他在仙道大学教了十几年课，从来没见过哪个预招生能在普通学生的轮回世界里搅出那么大动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