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臣妾心甘情愿服侍陛下

“臣妾不敢。”云昭仍旧是这四个字。

顾时樾被她气得笑了一声,“好一个不敢。”

“既然不敢,便别摆出这副样子给朕看。”他低头逼近,声音越发冷沉,“宴儿才三岁,性子确实被朕与皇后惯坏了,有时候,他做得也的确过分。”

“可他毕竟还小,许多道理都不懂,朕难道要因为他抢了行舟一件礼物,便将他拖下去重罚?”

“朕当时已经训斥过他,也说过会补偿行舟,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云昭心中只觉得可笑。

重罚?

她从未想过顾时樾会为了顾行舟重罚顾宴笙。

可在顾时樾眼里,所谓的管教,似乎就是沉下脸呵斥两句。

顾宴笙只需哭上一场,便仍旧能坐在父皇怀中,拿着抢来的匕首耀武扬威。

至于顾行舟……他没有哭,也没有闹,所以他不委屈。

云昭眼底的情绪渐渐淡去。

算了。

顾时樾不会明白。

在他心里,顾宴笙才是那个从出生起便被他捧在掌心,亲自看着长大的儿子。

顾行舟甚至不是他的孩子,他愿意带他回来、把他任命为大皇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他们不该要求太多。

云昭垂下眼,不再看顾时樾。

“臣妾真的没有生气。”

“二皇子年幼,陛下疼爱他本就理所应当,臣妾不会因为孩子之间的一点争执,责怪陛下。”

她越是懂事,顾时樾心里便越是不痛快,“看着朕。”

云昭没有动。

顾时樾只得再次抬高她的下巴。

两人靠得极近。

顾时樾看着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心中再次涌起那种失控般的不安。

好像,她随时又会从自己的生活中忽然消失。

回宫之后,他在尝试着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哪怕顾行舟是顾明远的孩子,他也可以接受,毕竟,他也有了跟其他女人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好像他做多少,他们之间依旧没办法回到从前。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无论他送多少东西,做多少弥补,都无法让她向自己靠近半步。

顾时樾沉默许久,忽然道,“你若愿意再为朕诞下一个皇子,朕也不会……”

云昭脸色骤然变了。

她几乎没有等他说完,便惊慌地打断,“陛下!”

顾时樾眯起眼。

云昭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明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皇子如今还小,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

“他本就容易多想,也不愿陛下亲近行舟,若是此时再有新的皇嗣出生,只怕他会更加不安,性情也会变得更加顽劣。”

顾时樾盯着她。

“你倒是处处替宴儿着想。”

“臣妾只是担心宫中不得安宁。”

“是担心宫中不安宁,还是你根本不愿为朕生孩子?”

云昭手指微微收紧,“臣妾不敢。”

顾时樾冷哼一声,终于松开她的下巴。

“不敢,不敢。”

“除了这两个字,你还会说什么?”

云昭被迫后退半步,指尖下意识碰了碰被他捏疼的下颌。

顾时樾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眸光微动,却没有道歉。

“你回宫多久了?”

“朕给了你时间适应,也没有强迫你侍寝。”

“可你呢?”他向前一步,将云昭逼到桌案旁,“你始终不愿意亲近朕,如今就连朕来栖云殿,你也恨不得将朕拒之门外。”

“云昭,你还想怎么样?你……难道心中还有别人吗?”

云昭猛地抬头看过去,知道他说的别人是指顾明远。

可她回宫后,跟顾明远并没有过多的来玩,他凭什么这样怀疑她?

她五年前受尽欺辱,带着刚刚出生的孩子九死一生逃出皇城。

五年后,她被迫回来,住进深宫,日日提防苏婉清与太皇太后的算计。

顾行舟接连遇险,先是中箭,后又险些死在野猪獠牙之下。

而她不愿侍寝,在顾时樾眼中竟怀疑她还想着别人。

云昭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请陛下恕罪。”

顾时樾胸口一堵,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一句认错,难道被他猜中了吗?

顾时樾压下怒意,冷声道,“朕今日把话说清楚,朕不会再一直纵着你。”

云昭的指尖轻轻一颤。

顾时樾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头有一瞬间的不忍,却仍旧没有收回自己的决定。

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起初,他以为只要将云昭和顾行舟接回宫,给他们名分和荣华,她便会渐渐放下过去。

后来,他又想,她在外吃了五年的苦,对皇宫心存抗拒也很正常。

所以他一再给她时间。

可这次秋猎之后,他们之间非但没有变得亲近,反而越来越远。

顾行舟开始躲着他,云昭看他的眼神也比从前更加冷淡。

顾时樾忽然害怕,再这样等下去,云昭只会再次走出他的掌控。

“不必太久,朕会再来栖云殿。”他的视线落在云昭脸上,一字一句道,“届时,你不许再以任何理由推拒侍寝。”

云昭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

顾时樾不愿再看她抗拒的模样,转身便要离开。

“陛下。”

身后忽然传来云昭的声音。

顾时樾停下脚步,却没有立刻回头。

云昭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顾时樾既然下了决定,她便很难继续躲避。

在这座皇宫里,他是天子,而她只是后妃。

只要他愿意,根本不需要征求她的同意。

可她不能就这样认命。

至少,她要用这件事换来顾行舟的安全。

云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复平静。

“陛下想让臣妾侍寝,也不是不可以。”

顾时樾猛地回过头,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沉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

云昭向他屈膝行礼,“碧桃畏罪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她不过是个宫女,应该不会有这么大胆子要伤害皇子,所以,她背后一定有其他人。”

“这个人三番两次谋害行舟,一日不除,臣妾便一日无法安心。”

她抬起头,直视顾时樾的眼睛。

“若陛下能抓住碧桃,找出藏在她身后的主使,为行舟彻底除去后患……”

云昭停顿片刻,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迟疑。

“臣妾自然心甘情愿,侍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