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大风!!

大日金乌纵横诸天 哎呀这个老六

五国联军西进的消息传回咸阳,朝堂震动。

章台宫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嬴政坐在王座上,头戴九旒冕冠,身姿笔直。

他听完军报,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

“五国合纵,四十万大军压境。”

“我军当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老将摎出列,躬身道:“大王,臣以为,我军应据守函谷、武关一线,以逸待劳,联军四十万,粮草转运艰难,时日一久,必生内乱。待其自溃,再出关击之,可保万全。”

“臣附议。”

“臣附议。”

数位老臣纷纷出言。

嬴政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来,九旒冕冠上的玉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十五岁的少年君主走到殿中悬挂的天下舆图前,背对群臣,沉默片刻。

“据守?”

“列国联军都杀到三川了,我们还要守?”

“我大秦的疆土,哪一寸是守出来的?”

殿中鸦雀无声。

“从非子立国西陲,到襄公始国岐西;从穆公称霸西戎,到孝公变法图强;从惠文王取巴蜀,到武王举鼎洛阳;从我曾祖大父昭襄王灭义渠、绝周祀——”

他顿了一下,扫视群臣。

“历代大秦君王,哪一个不是亲冒矢石,上过战阵?”

“武王甚至折戟王庭,死于举鼎之后。我嬴氏一脉,从无坐守宫阙、畏敌不前的先例。”

他抬手,指向舆图上的三川郡。

“今日五国来犯,寡人若缩在咸阳不动,寡人对的起先王?那寡人凭什么坐这个王位?”

“寡人,要亲征。”

最后五个字落下,满殿哗然。

老将摎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大王不可!大王年少,未历战阵,千金之躯坐不垂堂!五国联军四十余万,庞煖乃当世名将,大王亲征,若有闪失,大秦危矣!”

“正因为寡人年少,才更要让将士们看看,大秦的新王,是个什么样的王。”

嬴政盯着摎,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老将军忠心可嘉。但此战,寡人打定了。”

他不再看群臣,转身回到王座前,袍袖一甩。

“王翦。”

“臣在。”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将领从少壮派班底中出列,身姿挺拔,目光沉稳。

“命你为副帅,随寡人出征。”

“臣领命!”

嬴政又点名:“王贲、蒙武、李信、杨端和、羌瘣。”

“臣在!”

“臣在!”

五名年轻将领同时出列。

嬴政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都随寡人走。”

“这一战,寡人要让六国知道,先王不在了,可大秦的刀,更利了。”

秦军出动。

嬴政只点了十万锐士。

这十万锐士,不是普通秦军。

是从各大营中抽调的老卒,清一色百战余生之辈。

在陇西杀过戎狄,在巴蜀灭过蜀侯,在长平坑过赵卒,在鄢郢破过楚军。

十万人出征,昼夜疾行。

玄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嬴政玄甲玄马,走在全军最前方。

王翦紧随其侧,身后是王贲、蒙武、李信等一干少壮将领。

十五岁的秦王,第一次踏上了战阵。

三川前线,联军大营连绵数十里。

庞煖坐在中军大帐中,正与各国主将商议攻城事宜。

账外忽然传来急报:

“报!秦军已过函谷,先锋距我军不到百里!”

庞煖皱眉:“来得这么快?”

他摊开地图,沉声道:“秦军素来以快击慢,此来必是精锐先行。我军四十万,秦军多少?”

“斥候回报,约十万。”

帐中诸将皆是一愣。

十万?

庞煖冷笑一声:“十万就想破我四十万联军?嬴政小儿,果然不知兵。”

剧辛抚须道:“老将军不可轻敌。秦军锐士,天下劲旅,十万人可当二十万用。”

庞煖点头:“我知秦军善战,所以我军结营据险,以逸待劳!明日会战,诸将率本部列阵而进,中路破敌,两翼包抄!十万秦军,围而歼之,生擒嬴政,押回邯郸!”

“诺!”

决战之日,天色阴沉。

联军列阵,四十万人铺开在旷野之上,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赵军居中,魏军居左,韩军居右,楚军、燕军压后策应。

庞煖登高指挥,气定神闲。

对面,秦军列阵。

十万锐士,黑甲如潮。

嬴政策马立于阵前,王翦护卫在侧。

他望着对面铺天盖地的五国联军,忽然笑了。

“王翦,你看看他们。”

“四十万,旌旗倒是不少,可你看那阵脚,各国之间衔接松散,赵军突前,韩军右翼拖后,楚军、燕军离得太远。这仗还没打,他们已经输了一半。”

王翦点头:“大王英明。联军各怀心思,都怕自己先挨打!我军只要死打一个点,破其中军,其余四国必溃。”

嬴政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玄鸟旗,何在?”

一名骠勇的壮汉旗手催马上前,玄鸟大旗高高举起。

嬴政长剑前指:“大秦锐士——”

十万人齐声回应:“风!”

“头功在我!”

“风!”

“大风——”

一声令下,秦军动了。

不像潮水,像山崩。

锐士们都不戴头盔,有人索性连甲胄都扯了下来,赤膊上阵,露出满身伤疤。

腰间挂着绳子,绳子是用来捆人头的,秦军以斩首记爵位!头盔太影响速度了,兵马俑中的秦军没有头盔。

他们手里只有戈,只有剑。

没有盾。

因为影响抢人头。

秦军锐士,不守。

只攻。

玄鸟旗冲锋在前,后面的秦军如黑色洪流,直扑联军中路。

他们越跑越快,越跑越散,最后竟成了漫山遍野的黑色恶鬼。

联军阵中的赵卒忽然脸色发白。

一个老卒握戟的手开始发抖:“是锐士……是秦国的锐士……”

他曾经参加过长平之战,亲眼见过这种冲锋。

那种不要命的冲法。

不带头盔,不穿甲胄,腰间挂着人头,赤膊红眼,如疯如魔。

秦军撞上了联军前列。

只是一瞬间。

最前面的赵军阵线如纸糊一般被撕开。秦军锐士杀入阵中,挥戈横扫,人头落地。

有的人被刺穿了肚子,临死前还要抱住赵卒的长矛,用自己的身体给身后的袍泽开路。

人头太多了。

系在腰间的,提在手里的,绑在马上的。

秦军冲到哪里,哪里的联军就开始溃散。

庞煖在中军高台上看得目眦欲裂。

他拔剑嘶吼:“顶住!给我顶住!赵军顶住!”

可顶不住。

嬴政策马冲入阵中,王贲、李信一左一右护卫,如两柄尖刀插进联军肋部。

嬴政自己手持长戟,亲斩数人,血溅王袍。

王翦在乱军之中高声嘶吼: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杀!!!”

秦军杀疯了。

赵军崩溃,魏军崩溃,韩军崩溃。

四十万联军如雪崩一般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大军一蹦,斩杀其实是少数,大多都是被自己人踏死的,而且倒卷冲乱其他阵营是最可怕的。

所以明朝上文人记载,朱厚照和也先一战,双方加起几十万大军,死了几个人,黑的真惨,但是最后还是给上了武宗的谥号。

庞煖在亲卫死战之下逃出重围,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四十万……四十万啊!老夫不甘!不甘!”

这一战,五国联军大败。

庞煖带残骑逃回赵国。

联军四十余万,被斩首超过五万,降者无数,跑路的无数!

秦军损失不过万余。

嬴政没有追击残敌。

他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玄色王袍已经染成暗红。

他望着南方,忽然下令:

“王贲、李信,率五万锐士,随寡人奔袭韩国。”

王翦一惊:“大王,韩地山多,新郑城墙高厚,攻之不易。是否等大军休整,再行攻打?”

嬴政摇头:“等?联军败了,韩国君臣比我们还慌。此刻新郑必是乱成一片,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们会直接杀过去。兵贵神速,稍纵即逝。”

他翻身上马,长剑南指。

“谁愿随寡人,打破新郑,灭韩国?”

两万锐士齐声嘶吼:“灭韩!灭韩!”

秦军两万,日夜兼程,直插韩国腹地。

沿途韩军望风而逃。

那支浑身浴血的黑色军队,成了整个韩国的噩梦。

新郑城下,嬴政率军突然出现在城门外时,城头上的韩军甚至没来得及关上城门。

秦军杀入城中,如狼入羊群。

韩国宫廷大乱。

韩王仓皇出逃,被秦军追及。

嬴政策马立于韩王面前,低头俯视:“韩王,你可降?”

韩王瘫坐在地,浑身颤抖,涕泪横流:“降……寡人降……韩,自此归秦!”

嬴政点了点头,对身后道:“押回咸阳。”

这一日,韩国灭亡。

六国,已去其一。

消息传回秦军大营,锐士举戈欢呼。

王翦看着嬴政,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年少时听老卒说,昭襄王用兵如神,白起百战百胜。

可他从未想过,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能在亲征之中打出这样的威势。

灭国。

这可是灭国。

一战破五国联军,再战灭韩国。

十五岁的秦王,踩着韩国的亡魂,铸就了登基之后的无上威势。

消息传回咸阳,举国震动。

朝堂上那些反对亲征的老臣,全都不说话了。

消息传遍山东,五国震恐。

齐王在临淄宫中沉默许久,对左右说:“嬴政此子,较其曾祖,有过之而无不及。”

(忘了说了,这个世界是神话+万古沙丘,神话世界的秦始皇我很不喜欢,他不配,所以换个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