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祁喻琛指着岑颜身后的季砚寒对岑颜道,一个男人还要被女人保护在身后,是他太高看这个男人了。
岑颜看到祁喻琛的温怒就觉得好笑,不说他们离婚的事,主角换成她就受不了了吗?做人还是不要太双标。
“我知道,但跟你没关系,祁喻琛,你现在最好回去问问清楚,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你的离婚证在你妹妹手里,你需要我把我的拿出来给你看吗?”岑颜冷笑着道。
祁喻琛伸手,一脸傲慢的样子,“给我看。”
他不相信岑颜说的是真的。
也不相信她真的拿得出来。
岑颜叹息,祁喻琛不到黄河不死心,她转身回病房,从包里拿出离婚证,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照顾棠棠,证件放在包里都没时间动。
走廊里,祁喻琛还在对季砚寒冷嘲热讽,“堂堂季氏总裁,缠着一个有夫之妇,说出去也不怕股价大跌?”
季砚寒唇角一咧,对此毫不在意,“祁总,你们不是离婚了吗?就算我缠着岑小姐,跟你有什么关系?”
“谁说的,我们没有离婚,是你缠着我老婆!你信不信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你勾搭有夫之妇!”屡次提到他跟岑颜离婚的事,祁喻琛恼羞成怒的反驳。
“刚才岑小姐说的很清楚,你们离婚是既定的事实,祁总,你还认不清现实吗?”季砚寒讥讽出口,专门往祁喻琛的心里扎。
一想到两人已经离婚,他的心情就无比美妙呢。
“你……”就在祁喻琛即将发怒的时候,岑颜拿着离婚证走来,将两人隔开。
“季总,你不是还要找令妹吗?要不别耽误时间?”岑颜好意的提醒道,现在是她跟祁喻琛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最好不参与进来。
祁喻琛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了,只要找到一个发泄点,那季砚寒就会成为导火索。
“对,麻烦你了,岑小姐,找到柔凝后我联系你。”季砚寒客气的颔首。
在岑颜的提醒下转身离开,他现在确实该走了,不适合参和岑颜的事,应该去找季柔凝。
季柔凝不会平白无故失踪,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插曲。
季砚寒走了,岑颜的心里悄然松了口气,幸好他识时务,若一直在这不走才让人起疑。
就算她说跟季砚寒没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他可真听你的话,让走就走,岑颜,没想到你训狗还有一套。”祁喻琛想找回刚才在季砚寒面前丢失的场子,当着岑颜的面冷嘲热讽。
岑颜脸色严肃,“祁喻琛,你污蔑我,我是可以报警处理的。”
“我是你丈夫,你报警抓我?”祁喻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岑颜能说出来的话。
“已经不是了。”岑颜将离婚证递到祁喻琛的面前,“你自己好好看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来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祁喻琛看向岑颜递过来的离婚证,煞有其事的样子,但他还是不信,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同意!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这离婚证究竟真不真!”祁喻琛不信邪,当着岑颜的面翻开离婚证件,当看到上面的钢印时,他又开启嘲讽模式,“离婚证做得倒是挺真实的,该有的都有。”
“岑颜,你就用这个来糊弄我?”祁喻琛还是不相信,当着岑颜的面将离婚证撕成两半。
“你做什么!”岑颜怒了,他不相信就算了,还把离婚证撕掉,这个男人真是没救了。
“假的东西真不了,岑颜,别再用小孩子这招骗我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回头吗?好啊,我现在就可以跟你道歉,你不想我离星阑太近,我答应你,以前的事我也不计较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祁喻琛试图来拉岑颜的手,“棠棠的手术做了,她会平安的,我已经在找合适的骨髓了,我们可以再生个孩子,你不是愿意的吗?”
岑颜往后躲开祁喻琛的拉扯,他不死心是吧,以为离婚证是她造假的对吧,那她就拿出真实的给他看。
她掏出手机,人脸印证之后,将GJ颁发的离婚证的那一页直勾勾的戳到他的面前,“祁喻琛你自己好好看看!我们已经离婚了!”
祁喻琛看清楚页面之后,整个人脚步虚浮的往后退了两步,终于有点相信了,“你,你骗我的?我根本就……”
“你想说你根本就没有签字对吧?我跟你说过了,是你母亲和你妹妹绑架棠棠来威胁我签的字,还给了我一千三百万的补偿,棠棠的抚养权归我,我同意了。”
“至于你是怎么签字的你比我清楚,或者你现在回去问问你的家人,他们是怎么让你签字的!”岑颜冷着脸道。
“现在请你离开,不要来打搅我和棠棠。”岑颜下逐客令。
祁喻琛险些站不住脚,他还是没办法相信事实,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岑颜抢走被祁喻琛撕成两半的离婚证,拿着手机错开他回到病房。
祁喻琛在走廊里站了好几分钟,终于转身离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跟岑颜离婚的事,必须回去问个清楚!
他不能不明不白的被离婚。
——
岑颜听到祁喻琛锤墙壁的声音和离去的脚步声,他现在应该回去求证吧,然后接受现实。
就算他想办法打官司撤销离婚又如何,她依旧会坚持离婚,更何况离婚就是事实。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电闪雷鸣。
祁喻琛冒着雨回到清豪江苑中,祁娇与祁母两人正坐在客厅里看偶像剧呢。
祁喻琛忽然浑身湿透的推开大门走进来,看到两人在客厅立即气势汹汹的迎上去。
祁母与祁娇都被突然回来的祁喻琛吓了一大跳,心脏突突乱跳,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啊,难不成已经知道了?
“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祁娇率先打破沉默,祁喻琛的表情看起来渗人得很。
“我跟岑颜离婚是怎么回事?祁娇,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祁喻琛开门见山,怒火冲天,仿佛祁娇敢说一个谎字,他立马就可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被祁喻琛知道了。
祁娇被吓得躲在祁母身后,“妈……”
祁母可是不怕祁喻琛的,她可是他的母亲,他能怎么样呢。
祁母将祁娇护在身后,反正被他知道了,没有瞒着的必要,“对,你跟岑颜离婚了,有什么好解释的?她没给咱们祁家留下一个带把的,还想沾着祁太太的位置不放?”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儿子,你是咱们家的独苗苗,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祁家绝后吗?”祁母怒色的面对祁喻琛。
“再说了,你看岑颜哪次尊重过我们?我是你的母亲,她什么时候开口叫过我一声妈?还是她把娇娇当自己的妹妹看待了!”
“什么时候的事?”祁喻琛不想听这些,他只想知道祁母联合祁娇是怎么让他签的字。
“什么?”祁母问。
“什么时候签的字!”祁喻琛大声怒喝,眼神阴郁得不像话,他现在的脾气已经升到了顶点,只需要一根导火索就可以点燃所有怒火。
祁母与祁娇顿时浑身一颤,强撑着回,“就……上次你喝醉回来的时候……”
祁喻琛终于回忆起那天,祁娇拿祁母的养老金的单子给他签字,所以在那之前他就已经被算计了。
“好啊,真是好啊……”祁喻琛双眼殷红的盯着祁娇与祁母,没想到最亲近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稀里糊涂的跟妻子离了婚。
他什么都不知情,就被迫离婚是吗。
这家人真是团结啊,尤其是面对岑颜的时候。
“离婚证呢?”祁喻琛此时冷静的可怕。
“在,在我这里。”祁娇结结巴巴的道。
“马上拿给我。”祁喻琛声音低沉。
祁娇没有犹豫,马上去房间里将祁喻琛的离婚证还有离婚协议全都拿给他,中途给宋星阑发了求她救命的短信。
宋星阑也是第一时间赶来清豪江苑。
祁喻琛翻开离婚证看了后又翻开离婚协议,手指都在颤抖,很好,真的很好……
让岑颜净身出户,棠棠的抚养权归她,还有一张一千三百万的补偿协议。
就这种不平等条件岑颜竟然也愿意签字。
她是多想跟他离婚啊。
“呵……”想到这里,祁喻琛忍不住笑出声来。
祁母与祁娇觉得祁喻琛好像疯了,缩在沙发上不敢说话。
很快,祁喻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绝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尤其是在得知自己跟岑颜在法律上没有关系的时候,他心里对岑颜的占有欲达到顶峰。
“明天我会派人送你们回老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回蓉城半步,也不准出现在岑颜的面前。”祁喻琛深呼吸,十分凝重的道。
祁母没想到祁喻琛为了岑颜竟然如此决绝,连母子情分都不顾了,居然还想把她们送回老家?她们好不容易才从老家出来,在蓉城站稳脚跟!他送她们回去不就是打她们的脸吗?
让那些街坊四邻看到又该作何感想,到处嚼她们家的舌根吗?
她可不要被人指指点点,顿时站起来反抗,“凭什么!祁喻琛,你是我生养的,凭什么送我回老家!”
“要不是老娘我采茶把你供出来,你现在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吗?还要将我和你妹妹送回老家!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祁母怒斥祁喻琛。
“真不知道岑颜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你的老妈都不顾了,我看啊,离婚是正确的!免得你整天做岑颜的狗!”
“妈!”祁喻琛怒喝,“够了!”
“你们害得我还不够吗?”祁喻琛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把她们送走已经是最大的忍耐。
“你放心,每个月的养老金我会按时打给你,从此以后你们不准再来蓉城,我好好的一个家就是因为你们被拆散了,我跟岑颜多好的感情,就因为你们的一意孤行!让我被迫离婚!”祁喻琛指着祁母与祁娇一个字一个字的重重咬着。
“感情?你跟岑颜有多大的感情?要你真行对待岑颜的话,她怎么可能毫不犹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以为她是真的爱你吗?祁喻琛,你醒醒吧!这个家除了你的家人是真心待你,还有谁会真心?”
祁母也是被祁喻琛气到了,祁娇害怕,她可不怕。
“岑颜也不见得多爱你,要真的爱你的话,还不会给你生个儿子吗?”
“是我不生的,跟岑颜没有关系。”祁喻琛道,对啊,以前岑颜想跟他再生个孩子的时候,是他不生的,但所有的问题都被祁母算在岑颜头上,而他没有为岑颜说过一句。
祁喻琛的心都在颤抖,一股刺痛蔓延全身。
“哪里是你不生,是岑颜不愿意跟你生!傻孩子,你别被岑颜骗了。”祁母道,在她心里,自家的儿子一直都是最单纯的那个。
“我再说一遍,是我不想生,跟岑颜无关!”祁喻琛几乎是用吼的,他知道平静的沟通是起不到效果的,他的母亲向来如此。
果然,祁母被吼了之后气势果然小了,“那又如何呢,现在也离了,岑颜本来就配不上现在优秀的你。”
“你们是这样想的吗?岑颜配不上我?”祁喻琛指着自己,他真的被气笑了。
“难道不是吗?她就是个家庭主妇,生个孩子也是个病秧子,还拿着你的钱到处治病,早给咱们祁家生个孙子不就好了吗?”祁母道,她对岑颜不满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妈,棠棠是您的亲孙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祁喻琛看向祁母满脸失望,这就是他的母亲吗?他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
“那又怎么了?我说的事实!棠棠的病治不好!与其把希望放在棠棠身上,不如早点生个二胎,给咱们祁家延续香火,你啊你,儿子,你年纪不小了,不能耗在岑颜身上,既然她不愿意生,有的是人愿意给你生。”
“毕竟我儿子现在可是首屈一指的蓉城新贵,喜欢你的人不眼巴巴的盼着给你生孩子吗?”祁母自豪的道,反正啊,岑颜那种女人是不配的。
“够了。”祁喻琛忍着怒火低声吼道。
但祁母越说越起劲,“儿子,我已经给你物色了不少的女孩子,一定是你喜欢的,反正岑颜跟你没有关系了,咱们早点去定下来。”
“以前啊我总觉得对不起星阑,现在好了,那些女孩你要是不喜欢,那星阑也不错啊。”
祁母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祁喻琛越来越黑的脸,祁娇察言观色,忍不住拉了拉祁母的衣服,但她还是孜孜不倦的说。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
祁喻琛选择了爆发。
“够了!”祁喻琛直接上前,将桌上的花瓶狠狠的砸在地上,碎屑与水渍飞溅。
“啪!”
“啊!”祁母与祁娇被吓到,相互拥住,呆呆的看向处于怒火中的祁喻琛。
祁母的声音终于安静了。
祁喻琛闭着双眼,十秒后才睁开,祁母与祁娇两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眼神恐惧的盯着他。
“明天,我会让人亲自送你们回老家,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插手!记住!不准去打扰岑颜!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准回蓉城!”祁喻琛严重的警告道。
这次祁母与祁娇打破了他的底线,他绝对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