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我会让这一切都如你所愿

大道为巅 弈青锋

云舒怒道:“怎么又不对了”

只见宁远大手一挥,云雾浮现

时光犹如流水一般从指尖划过,眼前猛的浮现出未来之景

的确那村庄逃过一劫,没受马贼的报复

可当初因为害怕而逃跑的那些个村民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吃的吃完了,为了活命而到处去抢

最终落草为寇,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他们忘记了最开始作为村民的无助,即便是能回想起来又如何

身份截然不同,他们已经是马贼了不是再任人宰割的村民

而那个村庄,还是被屠了

被云舒所灭的这一窝山贼,首领是另一伙流寇首领的侄子

为了给侄子报仇,到底还是杀光了全村人

云舒红着眼,咬着牙,低头沉默

宁远沙哑道:“别再自己欺骗自己了”

“有些事,你最开始心里就清楚”

“初衷是好的,可做的却是无用功”

“你清楚,想要改变现状,做这些小事是没用的,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个时局”

“贼寇泛滥,民不聊生,君臣昏庸,你一人无力改变只能做这些来慰藉心中的躁动”

“这又与你当初有何分别”

“你曾为凉帝,这大罗山海的最后一尊帝”

“心中之志何其之大你想改变大罗山海的现状可面对青玄的压迫,你无力改变”

“面对九天十地笼罩了万古的阴云,你同样无力改变”

“你知道,大罗山海之后的气运不会再出现帝了自己是最后一尊也是大罗山海最后的机会”

“可即便为帝仍旧无力无法踏出最后一步即便是踏出了又如何宁帝十三境仍旧失败了”

“但你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毫无作为,作为大罗山海最后希望的你不愿让这份希望葬送在自己手中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所以,你选择了临渊选择了轮回将一切的可能交由以后的自己”

“是这样么”

云舒怔怔的看着宁远,眼中已有水雾蒸腾

“你不该想起来之前的一切,如今的你心里还是没跨过去那道坎”

“你是觉得把一切的重担,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么”

“你错了”

“如果没有临渊里的云舒,我不会踏出临渊就没有如今的宁远,如今的大罗山海”

“你并不是把重担都推在了我的身上,也并不是没起到任何作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作为起到了作用”

“就如一颗石子坠入湖中,掀起了波澜,所以有了现在的我”

“心里的那道结也该消散了尽情的依靠我,期待我吧我会让这天下让这一切都如你所愿”

云舒哭了,俏脸皱皱在一起,不顾一切的冲入宁远怀中,尽情的哭泣着

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宁远笑了,他知道自己的云舒

回来了

许久许久,云舒的双眸仍是红的有些不舍的放开宁远,抹着眼泪,轻声问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还有白寻卿,我准备”

云舒道:“我去吧我去比较合适”

宁远灿烂一笑:“那就交给你了”

“你呢你去哪儿你的修为”

宁远:“我我要去寻自己的道”

说话间,宁远的身子彻底崩碎为漫天道则,随着清风融入了整座无量佛国

可云舒的脸上仍旧写满了担忧

宁远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他对自己的道产生了怀疑

甚至认为是错的若是寻不到自己的道

那么一切都会付诸于流水

可云舒终究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喃喃道:“既然做出了选择,那还有什么担忧的呢”

尽情的去期待去相信去依靠他吧

自己的宁哥哥会做到的

思虑之间,云舒已经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

一朵野花盛开,周遭则是狂风暴雪,脆弱的野花于风中飘摇,似乎随时都会被抹去一般

云舒顶着狂风来到了野花前,蹲下身子轻轻的拂去花瓣上凝结的冰晶

微笑道:“寻卿寻卿你已经找到我了不是么”

“此后,我愿做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所以醒来吧”

云舒低头,轻轻吻在了花瓣上

下一刻,无穷白光汇聚野花不再,却是化为了白寻卿的模样

两人相识一眼,各自的眼眸中倒映着彼此,随后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这一刻,暴风骤停雨过天晴

温暖的阳光洒落雪原,这一幕仿若永恒

两人相继出了无量佛国

而那一直站在田间的暮晴却是笑了,周身迸发出冲霄的剑气,摧毁了山谷中的一切

灿烂一笑道:“你我皆为天下人此生有幸能撑天”

剑气璀璨,甚至洞穿了整个无量佛国

整个人从佛国之中脱身而出,望向佛主的眼神中只有冰冷

“事实证明,你错了”

佛主淡淡道:“对如何错又如何世事轮回,有生就有死,有对便有错”

“哼不可理喻”

暮晴的俏脸上尽是冰冷,出来之后的她环视一周,却并未见到宁远

不由得满脸诧异:“师弟么”

百里峥几人皆面露担忧之色

云舒:“宁远的道要崩了”

暮晴瞳孔暴缩崩道怎会如此

按理说宁远并未受无量佛国影响,所以未曾陷入心境之幻怎么可能崩道

顾长歌苦笑道:“师弟以立场之理劝我归来,自己却失去了立场么”

百里峥满脸肃穆:“留给宁远的时间不多了”

此时此刻,宁远身融于无量佛国

他能感受到每一个人心中所感受到的一切

他在体会这完美无瑕

因为他的庄正之剑所追求的便是极善

也就是说,若是真以此成道,那么宁远一剑朝着天下斩出

这天下就会变成如同无量佛国一般的存在,没了恶人人相互爱戴,礼让,完美无瑕

可这却是不可能的无量佛国中的经历让宁远否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那自己的庄正之剑真的就毫无用处了么

这一剑斩下去,究竟要在何处画出一道线

所分出来的又是什么

宁远不知

他的道马上就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