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大道为巅 弈青锋

此话一出,无论是暮晴,亦或是顾长歌都知道,宁远要有大动作了

此刻的宁远状态极为奇怪,从本我中分离出了真我以及假我

假我化为红毛怪物,固守山海关

真我分离出来,却又单独存在

可以说只要宁远现在想,一个区区山海关根本困不住他

随时都可以踏入九境斩我

可他却没踏,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因为时机未到。

暮晴神色一凝道:“心之所向,本就没什么犹豫的”

“只是苦了你,本说十年就可完成山海长城,可如今已悠悠二十载

“我”

宁远笑道:“师姐不必自责,我也从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条路本就是我自己选的”

“若是不来守城,我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踏入九境”

“事已至此,师姐已经做的很好了”

“至少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不是么”

暮晴苦笑,却是说不过宁远,也只能点头。

顾长歌道:“咱们剑神一脉今日齐聚于此,若是不想扛,我便不会来”

“有山海才有天下,有天下才有江湖,一个道理”

“说吧,具体怎么做看你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说话间,他的目光望向红毛怪物,它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旁边,甚至没兴趣听三人说的什么,只是固执的望向关外

那同样是宁远

只听宁远道:“计划的确有,只不过不能再托下去了”

“师姐原本打算怎么做”

暮晴道:“我打算铸山海长城后,以天下之剑斩断两座山海之间的联系”

“长歌随即调转整座山海,多年来已有所布置”

“然后以山海长城庇护大罗山海天下”

“只是如今,青兰洲那边的进度差的太多”

宁远笑道:“那如果说再加上脚下这座呢”

暮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一亮:“师弟你是说”

宁远笑道:“如今山海关就是我的道山,自然是我说了算”

“不过师姐,你是否想过,这一剑可以不斩在东海,而是再往里一洲”

顾长歌听闻此言,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是说,咱们夺青玄的一洲之地”

“这这”

宁远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再说大罗若是有了十洲,九境不会再是极限”

“这意味着什么,想必每个人都清楚”

暮晴此刻不禁有些激动:“此为我大罗崛起之契机”

宁远笑道:“可有把握”

暮晴重重点头:“可以一试我藏锋一百二十载为的就是这一刻”

“此剑,哪怕是青玄帝尊来了,也挡不住”

宁远笑了,自己这师姐够猛的了,怪不得从未见她出过剑

这一剑下去,足矣斩断山海么

顾长歌皱眉道:“那如今身处于大罗之中的青玄修士怎么办”

“归我大罗所有了么”

宁远摇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加上连年大战,两方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

“一旦收容,只会滋生乱象,不利于大罗之后的发展”

“唯杀而已”

此话一出,杀意凛然

即便是顾长歌还有暮晴都暗中心惊

这是何等炽烈的杀意

他们本以为宁远未变,可实际上不然

他早就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优柔寡断,温温吞吞的少年

从宁远选择去争开始,他一直就在成长,哪怕如今也是如此

暮晴担心道,“可是这么多的人,杀的过来么”

宁远笑道:“我有一剑自练成之日起,从未斩出过”

“我想这一次,是时候了”

暮晴神色一凝,自然知道宁远说的是什么。

“青玄的人我会处理只不过留给师姐的时间不多了”

“再有十年最多十年”

“否则大罗天下将会被我斩出的这一剑彻底斩死,再无翻盘之机”

“二十载战乱,枉死之人太多,大罗天下已经扛不住了”

暮晴重重点头:“十年足够”

宁远笑道:“那我就等师姐的好消息了”

言罢,他的身子随风飘散

只见那红毛怪物拔剑起身,关外又响起了悠长的号角,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

顾长歌暮晴对视一眼,两人皆重重的点了点头

各自回了各家

随即东方山海关又掀起了惊天的战斗,撼动了整个大罗山海

没人知道宁远斩出的那两剑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所有人的心底都燃起了希望,希望他再次带来契机。

而眼前的困苦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回去之后的暮晴大幅度的改变了铸山海长城的策略,放着硕大的缺口不管,而是集中修补边边角角,以求尽快完工

而青兰洲无极魔教这边,顾长歌不再坐镇

他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九洲各个角落,没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青兰洲的形势也因为顾长歌的离去而变得举步维艰

陌柔全权接管了整个青兰洲的力量,抛出所有杂念,专心对抗青玄修士

只求能够拥有一个稳定的后方

以供暮晴能够安心修建山海长城

而此刻的青玄修士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将整个攻击的重心都放在了青兰洲自己中洲的身上

对于中洲那些个圣地来说,可谓是苦不堪言

匆匆十载岁月悠悠

此时此刻,距离山海关破已经持续了三十载

整片九洲大地之上都缭绕着一股暮气

似乎那暮气中的最后一丝曙光也会被掐灭一般。

所有人,心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期待的奇迹并没有发生,没人来拯救他们

曾经的盛世以及和平早已一去不复返

这一天,血月高悬

宁远从红毛怪物的身上一步踏出,两人对坐于城头之上

此时此刻,城头之上也只有两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有些忧愁。

只听宁远说:“时候到了”

红毛怪物沉默不语,低头望向摆在城头上的三坛酒

十五年过去了,酒坛子上落满了灰尘

在此期间,城头之上不知道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战斗,可三坛酒依旧保存的完好无损

宁远一笑:“开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