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姜晚通过男二测试

男人身形清瘦,肤色偏白。

身穿亚麻色衬衫,同色系休闲裤。

浅棕色的头发微微凌乱。

那双单眼皮,低垂着投来审视的目光。

男人气质虽寡淡,但姜晚却感受到了浓浓的戒备心。

她礼貌微笑,率先开口。

“您好,我叫姜晚,请问您是白穆老师吗?”

“我是。”男人说完,转身走进屋内。

门没有关。

姜晚跟了进去。

玄关很宽,铺着灰色的地砖。

墙边摆着一排低矮的木质鞋柜。

一双女士拖鞋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墙上贴了张打印的字条。

字条上写了两个字:客用。

一句话的事,主人公却选择打印便签这种较为麻烦的事。

姜晚对这位新老板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种沉默寡言的性格,也难怪要聘请助理,专门帮写作品心得。

她换上客用拖鞋,往里走。

客厅很大,家具却不多。

一个三人座的布艺沙发,两把造型奇特的椅子。

一把藤编,一把红椅,都很有艺术性。

沙发的左面是一排立式书柜,上面摆满了书和各种奖杯。

右面是一面墙的画作。

男人坐进藤编的椅子里,指了指对面的红椅,“坐。”

姜晚坐下,男人伸手从身旁小立柜里,拿出一本小型硬壳画册,随手翻到其中一页。

身体前倾,放到他们中间的小圆桌上。

“说说看,这幅画的主题。”

这是测试姜晚是有真本事,还是碰巧蒙对了面试题。

他翻开的这页画,是姜晚在网上没有看过的作品。

姜晚拿起画册,开始观察。

夜晚的房间,一扇窗户开着,蓝色的纱帘被风吹起,窗外没有亮光。

窗台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孤零零的插着一枝白色山茶花。

姜晚盯着这幅画观察了四五分钟。

对方没有催,甚至都没有看她。

思考的差不多后,姜晚开口。

“这幅画的主题是渴望纯粹的爱。”

藤椅里的男人,身体僵了僵。

他眼皮一掀,目光落到姜晚脸上,语气冷淡。

“理由。”

姜晚给出思考过程。

“夜晚开了一扇窗,有风吹起蓝色的窗帘,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底色是忧郁的。”

“但开窗和风动是动态意象,说明创作者本人并不想沉溺在忧郁的氛围中。”

“当然,单从这些还分析不出这幅画是和爱情挂钩。”

“但窗台上的花瓶就可以算明示了。”

“白色山茶花的花语代表三种意思:纯真无邪、含蓄内敛、理想的爱。”

“结合所有意象,放在这幅画中我可以理解为——创作者渴望的是纯粹的爱情,理想中的爱情,同时也代表他虽渴望但谨慎的态度。”

姜晚话音落下,男人沉默了三秒。

他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一个更大的画册,放到圆桌上。

“里面有二十幅作品影印版。”

“下个月画展需要展出。”

“把简介手写成册,一周后交给我。”

姜晚梨涡浮现,喜悦爬上眉梢。

她过关了!

男人递出一张名片。

纯白色,上面只有“白穆”两个字,和一串电话号。

没有公司,没有头衔,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完成后,联系我。”

“好的。”姜晚接过名片,拿起沉甸甸的画册,站起身。

“白穆老师,那我先走了。”

男人“嗯”了声。

姜晚抱着东西,换鞋离开。

“咔哒!”

落锁声响起。

客厅里,江郁白目光落在圆桌上的那幅画。

自成名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能把他的作品分析的如此透彻。

最重要的是,她看他的眼神没有刻意的讨好,完全是公事公办。

希望能继续保持,不要打起歪心思。

此刻的江郁白想不到的是——

在不久的将来。

起歪心思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姜晚抱着沉甸甸的画册,哼着小曲朝大门口走。

1万8的月薪,还是如此自由的工作时间。

这简直不要太爽~

另外,她能通过顶级画家的测试。

相当有成就感。

姜晚走到别墅区大门口,准备打车离开时,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

顾曼宁的电话。

按下接听,里面传出她愉悦的声音。

“晚晚,我昨天回来了。”

“你傍晚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有。”

“那我等下把餐厅地址发你,我们五点半见。”

挂了电话,姜晚打车去到附近。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约定时间,她来到附近商场。

想到商时序送给过自己那么多礼物。

姜晚寻思自己也该给他送个礼物。

但又不知道送什么,只能漫无目的逛。

在路过一个展示柜时,被里面摆放的一对袖扣吸引住了目光。

圆圆的抛光面,是一颗墨绿色的宝石。

精致又亮眼。

姜晚斗胆上前询问价格。

工作人员面带微笑的告诉她,打完折后十八万八。

哦,十八万八呀~

当她没问。

姜晚转身就走,仿佛没来过。

她现在的经济水平,买个两三万的可以。

几十万的东西是天方夜谭。

姜晚叹了口气。

要送商时序礼物,即便对她来说已经很昂贵的,到了商时序面前也是廉价。

这就是阶级不对等所带来的困扰。

姜晚边走边思考,决定好好想一想送什么比较合适。

傍晚5:30,某餐厅包厢内。

姜晚坐下后不久,顾曼宁推门而入。

两个人点完菜后,顾曼宁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盒子推到她面前。

“给你带的礼物。”

姜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金色的细手链。

链条上均匀串着五枚四叶草花型的坠子。

每一朵四瓣花的中心都镶嵌着钻石。

柔和的灯光下,细碎的星光流转。

“喜欢吗?”

姜晚点了点头,“喜欢,但这手链很贵吧?”

“你喜欢就行,贵不贵的比起商时序送你的手环那差的可太远了。”

顾曼宁笑着朝姜晚眨了下眼,“怎么说你也是我大恩人。”

“一点小礼物就收了吧,免得我晚上睡觉不踏实。”

她举起酒杯示意碰杯。

姜晚拿起酒杯碰了碰。

两人边吃边聊,顾曼宁聊完自己度假时的趣事,忍不住八卦起姜晚。

“晚晚,你跟商时序有没有......”

“没有。”姜晚答的飞快。

“我还没说完呢。”

“不管你说什么,我的回答都是没有。”

顾曼宁看她实在不好意思,于是放弃这个话题,转而调侃了一句。

“如果将来,你们真能走入婚姻,婚礼上我一定要坐主桌。”

姜晚“嗯”了一声。

婚姻离她还很遥远。

未来的事交给未来,她先过好当下再说。

翌日。

支江县,下午三点。

窗外的蝉鸣像一台忘了关的收音机,吱吱吱地响个不停。

姜晚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半个西瓜。

她攥着一把不锈钢勺子,挖的正欢。

眼睛看着支架上的手机,屏幕里正放着综艺。

手机突然切进电话,来电显示商时序。

姜晚按下接听,男人冷冽声传来,“我在你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