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阮玉有自救能力,谢珩玉是很欣慰的。
至少这样的阮玉更有资格成为谢家少夫人。
只要她能够大度一些,包容柔清,谢家的后宅就会更加平静。
乔阮玉懒得理会陆柔清的话,不过方才这些人的目光看过来,倒是让太医认出来了乔阮玉,“这,这位姑娘,是你救了世子吗?”
长公主开了口,“是她。”
乔阮玉也点了下头,“世子的病症并非绝症,只要在今日的基础上好好医治,能够好起来的。”
“你就算救了世子,也是侥幸,你还指使上太医做事了?”陆柔清的酸涩和嫉妒几乎冲破头脑。
她就看不得乔阮玉得意,尤其是刚才表哥看乔阮玉的眼神,那样惊艳,让陆柔清更慌了。
表哥如今只是知道乔阮玉会医术就对她这样喜欢。
如果知道乔阮玉才是真正的定疆呢,那表哥的心里还会有她的位置吗?!
陆柔清不敢想,一想起来就心慌的很。
谢珩玉听到陆柔清讽刺记恨的语气,显然没想到柔清会这样看不惯阮玉。
可在府中总是给柔清使绊子、嫉妒又满腹算计的,不该是阮玉吗?
谢珩玉心里莫名涌出了疑惑,会不会他一直以来的认知是错的?
这样的想法让谢珩玉心头猛地一紧,他下意识看向乔阮玉。
他会不会一直都在误会阮玉?
他好像从未好好和阮玉说过话的,也从未真正了解过她是什么样的人……
乔阮玉走到太医跟前,当着长公主的面的说,“太医可否看得出来世子的病症是因为有诱因,如果不是被人引出来,不会如此危险。”
“我怀疑有人是故意谋害的。”
乔阮玉目光里掠过戾气,最后这一句说出来,陆柔清果然是坐不住了。
可她不敢开口,只能死死咬唇看着乔阮玉。
乔阮玉幽幽勾唇,好戏这才开场呢,陆柔清就忍不住了吗。
章太医方才正想这么说,一听乔阮玉提起来,他立刻对长公主说,“长公主,确实如这位姑娘所言,世子的病症一直有专门的太医跟着,绝不会突然如此危险。”
“微臣在为小世子医治时发现,诱因很有可能是浓烟。”
一听这话,陆柔清的肩膀瞬间绷紧,脸色也白了几分,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长公主蹙眉,眼睛里威严又含着戾气的质问身边的婢女,“世子的周围怎么会有浓烟!本宫这两日忙着没亲自照顾宸儿,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世子的吗!”
嬷嬷和婢女们一听训斥,皆是慌乱跪地认罪,“长公主恕罪!奴婢们也实在不知道是哪里的浓烟,求长公主饶命!”
乔阮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如实说,“这样的浓烟应该是两天前吸入到世子肺部的,如果刚吸入不会如此的,各位不如再好好想想?”
“乔阮玉,你闹够了吗!”
乔阮玉的胳膊被陆柔清猛地拽住,就听陆柔清怒斥说,“你非要掺和这些事情,把谢家都连累了你才甘心吗!”
相比于陆柔清的激烈情绪,乔阮玉就平静多了,她掰开陆柔清攥着她胳膊的手,冷冷的凑近陆柔清,低声问她,“你究竟在怕什么?”
此话一出,陆柔清浑身紧了一瞬,“你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是为了谢家好!”
乔阮玉冷笑侧眸,继而看向那些嬷嬷婢女,她们这会跪在地上拼命的回想乔阮玉说的话。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嬷嬷倏地抬头说,“长公主,奴婢想起来了!”
“前两日陆将军上山接手护卫队时,当夜就和士兵们聚在一起点了篝火,当时世子自己在营帐里看书,奴婢们不敢打扰就去给世子准备参汤了,回来时世子就一直在咳嗽,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
长公主眼神阴森,她杀人的心都有了,目光直直的看向陆柔清,陆柔清吓得浑身抖了抖,“长公主,不是的,我不知道世子不能闻浓烟,我不是有意的,如果我早一些知道,我不会这样的。”
陆柔清一被长公主责罚,谢珩玉就坐不住了,走到跟前将陆柔清挡在自己身后。
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到。
“长公主,陆将军她心思纯良,此番也是无心之举,没想到差点害了世子,好在阮玉已经救了世子,不如就算这次将功补过,还请长公主能够饶了柔清。”
“呵。”乔阮玉忍不住笑出声,她救人的功劳抵了陆柔清的罪过?亏他谢珩玉想的出来!
陆柔清紧紧拉住谢珩玉的衣服,双眼含泪的说,“长公主,就让微臣功过平了吧。反正阮玉妹妹的这个救命之恩与她这个内宅女子而言也没什么用。”
谢珩玉看到乔阮玉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觉得还是问一下阮玉会更好,这毕竟是她的功劳,于是转头看向她,问了句,“阮玉,你一向大度,所以你没意见吧?”
长公主伸手摸了摸儿子已经恢复正常的呼吸幅度,觉得这一家人也真是够有趣的。
她挑眉看向乔阮玉,“乔阮玉,你如何想?”
乔阮玉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功劳让给陆柔清,她无视谢珩玉的目光,斩钉截铁的说,“臣女不愿意。”
陆柔清嘴一瘪,当即就红了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谢珩玉蹙眉,“阮玉,你要顾全大局。”
乔阮玉冷笑道,“识大局?就算我今日将功劳让给她,她也活不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