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寅与小郡主洪青拜堂成亲之际,场间众人或是艳羡、或是赞叹的品评交流起来。
寒门于学春便是啧啧有声道:“伯虎兄读书科举厉害,这成家一道同样强悍如斯,当真处处快人一步,如此科举、诗词、成家、立业等各个方面皆赶在时代前列者,称一句当世圣贤,毫不为过也!”
一旁,赵明心无力吐槽,特么的,你这舔狗,简直没有不舔的!
意料之中的,于学春侧过头看了过来,“致远兄,你不是一直都对标伯虎兄么?现在人家大婚了,你的妻室又在何处?回头还不赶紧物色人选、快些大婚,在这一方面不要太过落后才好!”
大爷的,这舔狗,拉一踩一的伎俩,便从未将我落下过!
即便现在成了监察御史,仍旧改不了这个狗德行!
人群中,楚江秋笑吟吟对着身旁之人开口起来,“庞兄,我之弟子今日大婚,迎娶得又是这位贵女,不知你的弟子‘鲍照’,何时大婚啊?到时候也通知我去喝一番喜酒如何?”
临淄书院山长庞吉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暗道这老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从阉党势力大幅削弱后,依附阉党的鲍家便一蹶不振起来,如此,原本想借势鲍家的他,处境便极为尴尬了!
至于鲍照,现在怕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胡作非为呢,即便大婚,这个不尊师重道的玩意,能不能招呼他这个老师还不一定呢。
玛德,当年我怎么就没看出唐寅有如此大潜力呢?
如若早一步发现,老夫说什么也要跟楚江秋这老货争上一争!
若我之弟子是唐寅而非那倒霉催的鲍照,现在风光露脸的不就是我庞吉了么?
真是失策啊!
另一处所在,渤海府知府沈知远淡笑的看着拜堂成亲一幕,其心中不由嘀咕,唐寅此子的人生还真是波澜壮阔,精彩纷呈啊!
本府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苦读考科举,而这厮已然完成‘连中六元’壮举不说,现今更是抱得美人归了!
啧啧,河东三司亲临、皇帝太子送贺,单单这份耀眼的荣宠,便羡煞无数人了!
随之,沈知远那胖乎乎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思量神色,回头得压榨这小子多写几首诗词名篇才行,不然,他若是沉溺于温柔乡中,那将是诗坛难以估量的损失!
人群之间,葛浪目视着大婚的两人,心中不由喃喃,这两个在稷下学宫胡闹的家伙,最终还真走到一起了啊!
只是,看情形,到现在唐大才子还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呢……
稍后,二者洞房之时,真相被抖落出来,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一场大风波啊?
在场间众人或是议论、或是心下嘀咕之际,大儒吕伯温这个客串司仪高声道:“拜堂礼成!送新妇进入洞房!”
下一刻,盖着红盖头的小郡主洪青,由两个喜娘搀扶着,出离厅堂,便向着洞房而去。
唐寅目光有些微妙的在对方背影上停留片刻,随即便是挥手道:“开席!”
一时间,宴席摆开,众人围坐桌前,高谈阔论、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唐寅这个新郎官端着酒壶酒杯,挨桌敬酒起来。
他与皇帝太子派来的天使谈及皇恩浩荡、谈及感激涕零云云;
他与齐王洪常荀谈及对方亲自驾临,更是充当女方长辈,功德无量;
他与布政使葛青松、都指挥使冯胜、按察使王守义谈及三位大人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给他来撑场面,真是荣幸之至;
他与渤海知府沈知远、清河县县令赵横、老师楚江秋、陈教育等人谈及感念师长前辈一路提携关照云云;
他与赵明心、于学春、葛浪、冯寂、宋时安等谈及今后大家在官场平步青云,他日顶峰相见;
他与柳泉、朱夫子、唐宏、沈三多、蒙武、宋玉、大儒吕伯温等谈及年后衡水学府师生奋进,开启县试、府试、院试的征程!
他与唐广德、邱氏、唐敖、老佘氏、唐广文、秦氏、唐炳谈及唐家要崛起,要缔造清河唐氏千年世家云云;
……
几轮敬酒下来,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酒桌上,一些人便是起哄开来,让唐寅别在这里折腾了,赶紧去洞房,不然,新媳妇都要等着急了!
对此,唐寅没有跟其他那些小年轻一般不好意思、或是怕被笑话硬撑面皮不肯走,他非常听劝,向着场间众人行了个罗圈揖,随即仰头喝下三杯酒,便迈步向着后院而去!
洞房所在。
小郡主洪青坐在红帐之中,头上蒙着盖头,听闻脚步声音临近,心中当真又是欢喜,又是紧张。
欢喜的自然是其唐郎前来与之洞房,而紧张的则是,洞房花烛夜这般的最后关头,自己如何也拖不过去了,终归都要向对方表明真实身份的!
脑海中浮现出与对方相处的这数年时光,其间几乎满满都是喜悦与甜蜜,这一期间,自己曾几度想要挑明身份,但阴差阳错之下,全都没有成行,或者说,一直以来,她都因为担心对方顾忌其郡主的身份,没有全力施为,这才隐瞒到现在的!
当下,已然到了不说不行的时刻,小郡主一颗芳心随着脚步声临近,跳动得愈发厉害起来。
不管了!
反正都拜堂成亲了,生米煮成了熟饭,即便唐郎得知真相有所不快,也应该不会逃婚的吧?
在小郡主洪青脑海中念头丛生之际,房门开启,唐寅进入了屋中!
下意识的,小郡主一双抓着喜袍的玉手,不由紧了紧。
洞房内气氛微妙之际,殊不知——
洞房外的窗根下,谢临舟鬼鬼祟祟的埋伏在此处,其一双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神色,唐寅,你小子入洞房的糗事,马上便会被我知晓,随后看我如何将其宣扬得世人皆知的!
还有,我倒要看看,这个与龙阳君‘洪青’长相一般无二的‘洪婧’,到底是何等样人物,其间若是有什么笑柄,咱也会一并当成你唐寅的素材,好好宣扬一番的!
哼!你压制了我如此多年,而今,该谢某人翻一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