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书记这么生气的样子,杨书记表示绝不能错过这出大戏。
“书记,我跟您一块儿,您对当涂他们做的事还不了解,我在路上再跟您详细说说。”
杨书记也是一溜烟的跟在淮省省委郭书记后面。
上了专车,郭书记直接开口道:“走琅州的路去京州。”
“书记,您……”
“我要亲眼去看看!”郭书记压着火气说道。
庐州的杨书记还想在煽风点火的,但是一看这架势,他觉得还是闭嘴的好。
现在的郭书记就像火山爆发的前奏,靠的太近会伤及无辜的。
虽然杨书记闭嘴了,但是郭书记不会无视他啊。
“和明书记,你们庐州可是我们的省会,要承担好带动兄弟城市发展的责任!
但是你看看现在,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跟着隔壁京州混了,传出去我都嫌丢人啊!”
“郭书记,我……”
看杨和明还要狡辩,郭书记抬手打断:“你不用解释了,很多事情我都看在眼里,平常你们发展经济会牺牲别的城市的利益,但是你们得给人家补偿啊……这件事你要检讨,做深刻检讨!”
“书记,我我确实有责任,我代表我们市委市政府向您和省委做深刻检讨……”
他也没有忘记把市委一起拉进来,毕竟这个可是开过会的!
然后这一路上,郭书记和杨和明都在讨论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因为这事吧,其实对淮省也不是没有好处,甚至对庐州都一样有好处!
因为无论怎么讲,淮省这三四个地级市的经济,在京州的帮助下,肯定会迎来长足的发展,到时候可以反哺到省里。
包括庐州也可以沾光,它更好……咳咳,有更多的资源可以协调了嘛!
但是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啊,这三四个市的经济发展起来了是算淮省的还是算汉东的?
你要让郭书记去领这个功,他都不好意思。
还有就是之前说的,这些城市发展起来,吃红利也要几年后了。
所以这个事情一定要妥善处理。
郭书记的想法就是,要安抚好这几个市,好好沟通。
你们可以去借助一些外力,但是绝对不能把自己倒贴过去!
影响太不好了。
而且这还是淮南,别忘了北边也是和汉东的泉山交界呢。
要是京州收他们淮省几个市当卫星城,他们淮省无动于衷。
但是泉山会怎么办?
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俩谁都看不起谁,你有的我也一定要有。
所以泉山一定也会去勾塔他们淮北几个市的!
安抚的话术郭书记都想好了,准备见到琅州谢书记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番。
即便谢书记不答应也没关系,他这个一把手可不是沙瑞金那种,可以用别的方法。
但是,刚进琅州市区边缘,郭书记就差点被气晕过去了。
“荒唐!太荒唐了!这还是我们淮省的地级市吗!”
也不怪人家郭书记大发雷霆,因为他居然在琅州的渣土车上看到了一句标语:建设京州我出力!
不知道还以为这琅州是京州的某个区呢!
随行的工作人员,看郭书记这么生气,纷纷劝道:“书记,您别生气,或许这车是在京州调过来的,他们不是在支援我们经济建设吗?调几辆车也正常。”
“正常个屁!”郭书记大吼一声。
然后他指着不远处的渣土车说道:“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那渣土车的车牌是什么?淮南M!这就是琅州的车牌,根本就不是京州的!”
“这……”庐州杨书记欲言又止。
“你还有话要说?那就赶紧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书记,我想说的是,这不止琅州渣土车上有,其他两个市的车里一样有!”
“什么?”郭书记睁大眼睛问道。
“走!我去问问这个琅州市委书记想干什么!”
走到市委大院,郭书记黑着脸坐在主位上。
谢书记看他这副样子,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事儿,于是硬着头皮叫了一句:“书记。”
“呵!不敢当你这一句书记,你还认我这个书记啊?你的书记不应该是汉东的沙瑞金吗!”郭书记面无表情的说道。
“哪能啊,我的书记只有林……只有您啊!”
“别说废话,我就问你一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加入汉东吗?谁同意的?上面直接给你们几个下的指示吗?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没有啊,书记,我们就是发展一下经济,和京州互相交换一下资源。”
“呵呵,说的好听,你们有什么资源是人家京州要的?我看是把自己卖给京州了吧!”
事实确实如此,但是郭书记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琅州谢书记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承认的。
所以就笑笑不说话。
“这事儿是谁干的?你们几个联合那个京州的林怀来吗?”
谢书记刚想说是,但是他又想到,林怀来当初好像跟他说过,他要在这事儿上低调点。
于是就拿出了那份文件,嗯,就是沙瑞金签了字的那份。
郭书记接过粗略一看,又是那些签字页上写的明晃晃的“沙瑞金”这三个字。
“哈哈哈~”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郭书记现在就被气笑了。
“好啊,这沙瑞金一点不把我当回事啊,他以为这是在边西吗?早就听说这个人霸道,我不怕他霸道!这个事儿,官司打到哪里我都占理儿!”
郭书记拿着文件就出门,也不打算再问谢书记什么了。
他要亲自让沙瑞金给他一个交代!
当车子驶过跨江大桥,他们准备直奔省委大院的。
但是,他们这一车人我,又被路边的几个身影给吸引住了。
那就是孙连城一行人。
只见孙连城穿着行政夹克戴着安全头盔,裤脚虽然卷到小腿那里,但是还是清晰的看到剐蹭到一些的。
此时的他,正抱着一盒盒饭,和一群工人闲聊。
因为孙连城想的是,京州项目这么多,建筑少不了,他必须要了解一线建筑工人的情况,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他一问三不知就不好了。
“多好的干部啊,怎么生在汉东呢!”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