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成立南征军团

符金玉清朗的声音在正堂中响起:“臣连重遇,闽国控鹤都指挥使,昧死上表天启皇帝陛下。”

“臣闻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正统在北,藩镇归心。”

“闽地丧乱,骨肉相残。”

“主上王延羲荒暴猜忌,屠戮勋旧。”

“富沙王王延政据建州称殷,连岁交兵。”

“福、建二州构难,生民涂炭,城郭为墟,赋役繁重,百姓不堪其苦。”

“臣本武夫,素守臣节,无觊觎神器之心,唯忧邦国倾覆之祸。”

“今主上杀机已露,臣与阖族朝夕不保。”

“若福州内乱,伪唐必举兵南下,囊括全闽,届时闽地尽归江南,东南无复王土。”

“臣窃以为,唯大唐圣帝,据中原正统,握海师之威,可制四方之乱。”

“敢遣心腹密使,浮海诣汴京,泣血恳请陛下。”

“颁下明诏,调停闽殷之争,罢兵息战。”

“求偏师海师压境闽海,震慑伪唐,使其不敢妄动。”

“保全福州文武、王氏遗脉。”

“臣等愿举福州纳土归唐。”

“伏望陛下悯东南苍生之苦,念藩臣归命之诚,早发王师,以安遐荒。”

“臣不胜惶恐,稽首顿首以闻。”

符金玉念完最后一个字,将密函轻轻搁在案上。

堂中无人说话,只有窗外港池传来的海浪声和海鹘大船上水兵操练的号子声。

李炎靠回椅背。

“闽地骨肉相残,这是东南乱局,也是天赐良机。”

“连重遇主动遣使浮海来登州求援,等于把福州城的大门从里面推开了。”

他转向符昭序:“登州野战部队有多少?”

符昭序抱拳道:“回陛下,两个满编军,五千人。”

“其中骑兵两个都,一千人。”

李炎又转向翟进宗:“若要南下,水师如何出动?”

翟进宗大步走到舆图前:“可出征水师五千人。”

“主力大船需要全部带走,海鹘十八艘、福船二十六艘、斗舰三十五艘。”

“海鹘大船为海战主力,每艘可载战兵一百五十人,加上桨手水手八十人,单船总定员二百三十人。”

“福船运舰专门运兵运辎重,每艘载全副甲士二百人,二十六艘可载五千二百人。”

“斗舰中型战船,每艘战兵八十人,加桨手四十人。”

“这个兵力配置,足以在福州外海形成压倒性优势。”

符昭序补充道:“翟将军的舰队搭载末将的野战军,五千人加上水师五千人,一万余人的南征军团,足矣。”

李炎又看向郭彦威:“一万多人的后勤,登州一力承担,有没有问题?”

郭彦威没有立刻回答,掰着手指在心中默算片刻,抬起头来:“回陛下,登州府库现有存粮足够一万大军半年之需。”

“沿途可在莱州、海州各设补给站,登州本港储备充足,没有问题。”

李炎点头,转向张仲孚:“皇家公司也出一把力。”

“登陆之后粮草补给,你直接在吴越就地采买。”

“拿着朕的手书去找钱弘佐,让他分摊一半粮草。”

张仲孚起身插手应诺。

李炎看向郭彦威:“登州备够大军出征时装船粮草,其余的折钱与张仲孚,去吴越采买。”

郭彦威起身插手应诺。

如此一来,省下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有了皇家公司接受后勤,州府便无须征调船只和民夫。

李炎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案上,目光扫过堂中诸人。

“诸将听令。即日起,登莱水师与东防营合并,成立南征军团。”

“翟进宗任南征军团都指挥使,符昭序任副都指挥使兼前锋将军,卫融任监察使。”

“张仲孚任后勤转运使,全权大军后勤保障。”

他转向符金玉:“拟诏。同时抄送枢密院和登莱天启军都督府。”

符金玉提笔蘸墨,已在拟稿。

翟进宗、符昭序、卫融、张仲孚四人齐齐起身,插手领命,甲胄与袍袖碰撞声响彻正堂。

李炎重新落座,手指点在舆图上福州的位置。

“诸位研究南下路线吧。从登州到福州,航线怎么走,在哪里补给,在哪里登陆。”

“散会之后,各自回营整军。”

“朕就不耽误你们时间。”

说完便走了出去。

李炎走后,中军指挥大营里安静了片刻。

翟进宗将海防舆图从墙上取下,换上一幅东南海域全图。

“八月南下,咱们要面对的第一关不是敌军,是老天爷。”

“八月从登州到福州,整体是高温、高湿、南风为主、多雷雨。”

“福州沿海正值台风季节,舰队最怕的不是打不过,是在海上被风雨打断阵型。”

张仲孚拿起手边账册,翻开说道:“海上保障粮草的事,我明日便动身去吴越筹集。”

“如今吴越的秋粮应当刚入仓,粮价正是一年中最便宜的时候,此时正适合采买。”

“大军南下至明州进行第一波补给,然后直下福州。”

“后续所有粮草转运由我全权负责,二位专心打仗,不必为后勤分心。”

郭彦威与吕余庆对视一眼。

一万多人跨海远征,后勤是一笔多大的账?二人心里都没数。

但李炎指定张仲孚总管后勤,他们便知道这是内行的事。

郭彦威开口问道:“张总司,这一万多人的粮草军需,大约要多少贯钱?”

张仲孚掰着手指开始算,“自古以来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按照常规打战来说,光民夫的征调,口粮,运粮的人手、牲畜等,所消耗的粮草一般都要比正军多得多。”

他顿了顿,嘴角一挑,“但是,陛下既然让某总揽后勤,定然不会如此麻烦!”

“按每人每月一石米来算,一万余人一个月需米一万石出头。”

“吴越刚收了秋粮,粮价正贱,一石米不过百文上下。”

“口粮一项,一月不过一千贯。千匹战马的马豆也只需七百贯。”

“其余盐、油、肉、酒、药等杂物贵些,最少两千贯。”

“三项合计约三千七百贯。”

“军饷与赏赐,州府按朝廷常例直接核发即可,不必经我等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