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马淮南，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信徒，已经将能够借到的钱全部借了一遍。
可是……这依旧不够。
哪怕他的信徒并没有直接参与战争，在如今那片被污染、被瘟疫笼罩的神国环境中，也开始大面积死亡。
每天都有大量信徒因为疾病、饥饿、中毒，环境恶化而陨落。
马淮南的手指不断滑动通讯录。
最终停留在最上方。
【爸爸】
看着这个备注，马淮南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没有选择开启视频，只是拨通了电话。
“嘟——”
“嘟——”
几秒后。电话接通。
“小南啊。最近怎么了？”
“是不是发展遇到什么瓶颈了？缺资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之中满是关切。
“当初你结婚的时候，玉娆媳妇给我们转的那几亿信仰点，我和你妈一直都没动。”
“都给你攒着呢。”
“你要是真缺钱，就跟爸说，马上给你转过去。”
听着父亲熟悉的声音。马淮南的眼眶瞬间红了。
紧接着。电话另一头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南，好久没给我们打电话了。”
“怎么不开视频？妈妈想看看你。”
听到这句话。马淮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爸，妈。”
“我没事。”
“我不缺什么，你们儿子可是SS级神国天赋拥有者。”
“而且还娶了司马家的天之骄女，现在日子过得好着呢。”
“我……”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停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后面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想告诉父母，自己失败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正在一点点崩塌。
可是这些话……他怎么可能说出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父亲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南，我们苦日子过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经历过。”
“所以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
“是不是成为人上人，也不重要。”
“爸爸妈妈就希望你这一辈子能够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这就够了。”
听着父亲的话，马淮南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可是他依旧没有说出真相。
最终，电话挂断。
“嘟——”
“嘟——”
……
与此同时，一颗偏远生命星球上。
一栋普通别墅内，中年夫妻看着飞讯通话结束的提示，脸上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小南最近到底怎么了？”
女人皱着眉头。
“前几天王阿姨还问我，说小南是不是找她儿子借钱了。”
“那女人就是喜欢乱嚼舌根。”
男人摇了摇头。
“咱们儿子现在可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司马家女婿，怎么可能找她儿子借钱？”
“我估计啊……应该是小南又和玉娆闹什么矛盾了。”
说到这里，男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咱们家条件不好。”
“这场婚姻，也是咱们儿子高攀了。”
“受点委屈也正常。”
女人没有反驳，只是望着窗外。
许久之后，她才轻声说道：
“等小南下次回来，我给他做红烧排骨。”
“他小时候最喜欢吃我秘制的排骨料了。”
说到这里，女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浓浓的担忧。
他们是马淮南的亲生父母，陪伴孩子成长了二十多年，自然能够听出自己儿子的异常。
只是……知道又能如何？
他们只是普通的神性生物。
如今能够在这颗生命星球上享受优渥的生活，本身便是因为沾了儿子的光。
没有强大的实力，没有庞大的资源，甚至连询问原因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们很清楚。
就算知道了，他们也帮不上任何忙。
无力，便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宿命。
……
前线，司马家族地别墅。
马淮南缓缓靠着沙发，满脸落寞。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来人！”马淮南突然大喊。
“主人，有什么吩咐？”
一名智能机器人听到声音，很快推门进入。
马淮南靠在椅子上，声音低沉。
“我想吃东西，红烧排骨。”
“是。”
智能机器人点头。
“不知主人对口味有什么具体要求？”
马淮南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低声说道：
“我要……妈妈的味道。”
智能机器人停顿了一下。
“经过检索，食谱中并不存在‘妈妈的味道’这一选项。”
“主人……”
“你随便做。”
马淮南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让我安静一会儿。”
“是。”
智能机器人躬身退出，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
马淮南神国的核心区域外围。
此刻，原本驻守在这里的那些司马家神明，一个个脸色都无比难看。
“司马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位三阶神明忍不住怒声道。
“我把今天的战争损失都报上去了，证明材料也全部备好。”
“可是他的神性点呢？”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旁边另一位神明同样脸色阴沉。
“老大，这还守个屁啊！”
“马淮南本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他的神国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如今还能活着的信徒，恐怕连十亿都不到。”
“继续守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看啊，那司马兆根本就是在给我们画大饼！”
“没错！”
另一位神明冷哼一声。
“我本来以为家族补贴结束之后，他多少还会装模作样撑几天。”
“现在看来就是纯画饼了！”
……
一时间，各种抱怨声不断响起。
到了现在，在场这些神明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又不是傻子。
如果司马兆真的准备继续承担战争消耗，智能生命早就应该将神性点转过来了。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没有任何消息。
答案已经很明显。
司马兆放弃了。
或者说……司马兆根本就没有准备真正承担家族补贴之外的损失。
司马瑾站在人群之中，沉默许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行了，支援成本已经达到了家族能够接受的上限。”
“继续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退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