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的目光霎时冰冷,一改刚才那游刃有余的态度,全身的剑气凌厉的暴涨了一个高度。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因为就算这十几年的时间已经是让他能够够到大陆金字塔上层的高度,但是和那些上千年来一直都稳稳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能力者而言,他依然深知自己的不足,而一旦柩在这个时候出现,那就算他用那一招,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那一刻。
他的脚步幻灭。
所有的剑光都在一瞬间敛去,只剩下了他和手中古朴的黑剑。
而几乎是在转瞬间,他的身形便已是出现在了林恩的面前,而当他刺出那一剑时,就仿佛连时间在他的面前都为止定格,那是杀死奥菲希尔所用的那一剑,是他这十几年时间的苦修而将自己的源质温养的巅峰的可怕一招。
霎时间。
林恩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可怕,明明是笔直地刺来,速度缓慢到仿佛随时一个侧身都能够躲避,但是在他的视野里,却仿佛出现了无数个身影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就像被锁定的那一刻,不管你躲到哪里,你都无法避开那徐徐靠近的剑刃。
就像你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招架,都已经被尽数推演。
而林恩立刻就明白。
这绝对不仅仅是源质所带给他的力量,这一剑中仿佛浸透了他的苦修,是他将技巧融汇到极致的体现。
不过……
林恩轻轻道:
“很抱歉啊,我这一次可不想和你一对一啊。”
而也几乎就是在那一剑即将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之际。
林恩微微一笑,猛地将手中的灵柩对向了他的方向,
铿锵——
他手中的那口灵柩的棺材板瞬间打开,磅礴的圣焰就像是喷涌而出的金色龙息,一刹那便将他的身形笼罩在了其中,肆意狂涌的火舌甚至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幽织琉司的瞳孔骤然一缩。
而当他意识到问题不对时已经是为时已晚。
就在那汹涌地火舌笼罩了他视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把熟悉的金色的剑刃破开了他面前的火幕,向着他的面门逼近而来,而手握那那把金色剑刃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甚至让他心里都仿佛被凛冽的寒风所覆盖。
“老师……”
他的瞳孔倒映着那张在火焰中绽放的冰冷的面容。
剑刃的交击在火焰中嗡鸣。
他的身体直接就被那火龙般咆哮的威鸣逼退了数百米之距,直到手中的剑刃猛地刺入脚下的地面,才堪堪稳住他的身形。
头上的兜帽在火焰的灼烧中化作了碎片,满头的白发落地,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双眼,眼中倒映出了那个悬浮于半空中的重装天使。
“你没有死?”
奥菲希尔的脚尖落地,手中燃烧的剑刃划破了空气。
她的眼中带着无数他看不懂的情绪,长长的黑发也在她落地的那一刻,被金漆一点点地覆盖,额头源质的威能所构建的桂冠,让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了那坚不可摧的战甲,就在那个她曾经年少成名时所被赋予的那个称号一样。
教会的武装天使。
那个同时掌握着【圣焰】与【铸铠】的高阶能力者。
“差一点。”
奥菲希尔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她的目光宛若黑潭一般的冰凉。
“但我回来了。”
幽织琉司慢慢地站起,目光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颊。
“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吗?他是那个打入你们教会的恶魔,他是和绯红之主一样不怀好意的邪祟,你难道不明白吗?”
林恩拂去了身上的尘土,轻声地站起。
“明白了又能怎么样?”
“幽织琉司,她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是我把她重新带回这个人世,也是我把她从你的剑下救回来的,说实话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袭击,那也许她一辈子都能活在我的欺骗里,但是现在,她已经认我为主了。”
林恩走到了奥菲希尔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站,面带微笑。
“而我把她带回来。”
“就是为了这一刻。”
奥菲希尔的目光跳动,脸上深藏着巨大的落寞和痛楚,但是她没有任何的辩解,也不想与他做任何的交流。
因为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她只是感觉到痛苦。
被自己曾经所看重和信任的学生,被这个夺取了她信任的伪装的神选玩弄于股掌之间,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她经历了常人所不能得的最大的痛苦与背叛,而如今甚至就连选择做什么,都已是身不由己。
幽织琉司明白了过来,目光逐渐地漆黑。
“原来如此。”
“怪不得你明明实力不如我,还敢来找我,原来你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但是不会结束的,我一定会让红月重临于世,哪怕就此身死。 ”
他缓缓地褪去了手中的剑鞘,那把黑剑的真容也显露而出。
而只是那一瞬间,他的气质彻底地变了。
凌厉,决绝,就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就像是一块日以继夜被瀑布所冲击的伤痕累累的巨石,那把剑上的痕迹,铭刻了他这二十年来日夜不息的苦修。
奥菲希尔的目光痛楚,望着这个早已改变了模样的男人。
隐约间,二十多年前那个曾和她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大魔入侵的少年仿佛一点与他重合,可是却早已失去了曾经的模样。
“为什么?”
“难道你忘了你以前的誓言了吗?你本该接替我成为发条城的首席执政,而你现在却站在你曾经最痛恨的那些怪物的那边,我需要一个答案,至少你告诉我为什么……”
幽织琉司目光不变,身上散发出来的剑气不断地拔高。
“老师,人总是会变得。”
“我曾经也想过那个光明的未来,但是自从她死后,一切对我便已失去了意义。”
“尽管我知道了她所有的真相,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甚至和我的婚姻都可能是一场欺骗……但是老师,我还是放不下,所以就算是一厢情愿也好,自私自利也罢,人总是想要做一些事情去改变。”
他的手背之上一点点地浮现出了一道道剑刃的纹路。
“红月降临之后,她就会回来。”
“如果我能从她的嘴里亲口得到那个答案,那我也此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