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昭夹了他们一眼。

恶心!

“少转移话头!小丫头,你们煌朝可豢养过这么大的野兽?”秦玉昭嚣张地问,仿佛胜券在握。

齐翊玟揉着太阳穴,他感到头疼。

这个蠢货。

官员看向上首,等待齐翊玟的意思。

皇家灵囿里也有熊瞎子,但的确没有这么大,皮毛这么油亮的。

宴厅陷入了良久的静寂,只有熊瞎子浓重的喘息声。

嗷——

黑熊像是示威,接连发出挑衅般的嘶吼。

一声比一声响。

“怎么样?这次你们心服口服了?”秦玉昭冲百花抛媚眼。

百花的眼睛都黑了,厌恶地扭转过脸,“有病!”

“若不是本座元气大伤,定会给他点颜色看看。”东方霸天怒道。

东方霸天这几日四处抓恶鬼,吸鬼气,已经能勉强维持原本高大的形态。

“唔……”枝枝的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三清山上,她有好多动物朋友,熊大、熊二都比这头黑熊大呢。

可惜它们暂时不能过来。

看到枝枝苦恼的表情,穷奇在心里暗笑:哼!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那只傻鸟能帮你赢吗?

“皇兄,你别闹了,把熊带走吧,今日是枝枝的生辰!”秦云争着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秦玉昭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他挑衅地看着枝枝,“小丫头,想让熊退下很简单,不过你们煌朝要答应本王一件事!”

“要是枝枝能赢呢?”枝枝反问,一派胸有成竹。

秦玉昭思索了一瞬间,便道:“好!倘若你能在一炷香之内,牵来比本王的黑熊还大的野兽,本王就学狗叫!否则,你们就把百花嫁给本王!”

宾客大惊。

就这货,也配肖想百花?

百花的脸都绿了。

她又膈应又生气。

被这种人盯上,就跟踩到狗屎一样恶心。

“这个显眼包怎么敢说出这种话?他以为他配得上你?居然敢追求你。”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却正中百花的心房。

东方霸天抓住百花的手,他宽大的手掌没有温度,凉冰冰的,却让百花分外安心。

“不要!如果枝枝赢了,你就永远不许出现在百花姐姐面前!”枝枝道。

百花缓缓点头,可眼中隐隐泛起担忧,“可是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上哪儿找这么大的野兽?”

“放心吧,小不点有办法。”东方霸天无比信任枝枝。

“好!本王跟你赌!”秦玉昭扭头看向的百花,“百花,你迟早是本王的!”

“滚!”百花怒骂。

官员都同情分地看着百花。

枝枝正欲从兔子包里找帮手,一个庞然大物轰然落地,重重地砸到黑熊的身侧,扬起了一阵灰尘。

咚——

“咳咳……”

众人忍不住的咳嗽,眼前白茫茫一片。

灰尘散去,一个外形像虎,体型如牛,长有一双翅膀的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嗷……”黑熊感受到身侧危险的猛兽气味,它发出一声惨叫,咚地逃走。

可它撞到了树,咚的一声四脚朝天地晕倒了,口吐白沫,不停抽搐。

“哈哈哈……”枝枝捧腹大笑,“好笨的熊熊!”

穷奇讥诮的冷嗤。

“这、这是什么东西?”秦玉昭的身躯轻颤,脸色惨白。

“穷奇怎么来了?”慕南霆有些诧异。

裴璟行毫不意外,他欣慰地看着女儿。

看来枝枝的训狗计划成功了。

一个妇人才从被黑熊惊吓的昏厥中苏醒,睁开眼看到狰狞奇异的穷奇,发出尖叫:“啊……妖怪!”

她再次晕了过去。

“如若没猜错,这应该是穷奇!”慕东升认了出来。

慕南风也跟着颔首。

紧接着,许多官员都认了出来,“古籍中有记载,穷奇似虎似牛,长有双翼!传说它是上古凶兽中最强大的存在,争强好胜,无恶不作。”

在场的众人瞳孔骤缩。

就连齐翊玟都站起身,难以置信地朝庭院走去。

窥见偌大的穷奇,他的心咯噔一响。

为何才送走太岁,又迎来了一头穷奇?

恐怕大事不妙啊!

“穷、穷奇?”秦玉昭瞠目结舌。

“哼!”穷奇高高扬起脖子,根本不用正眼瞧他。

枝枝的眼睛笑成了一对弯月牙,她叉腰腰,“怎么样?枝枝又赢了,穷奇比熊熊大!”

秦玉昭的双眼赤红,他又怕又不甘心,“不算!这穷奇又不是你的!”

枝枝看向穷奇。

她不喜欢强迫,它要穷奇自愿成为她的灵宠。

穷奇勃然大怒:“谁说我不是她的?!”

众人:???

“我就是她的!”穷奇朝着树上的二毛怒吼。

二毛简直快吓得肝胆俱裂,它身上漂亮的七彩羽毛都落了一地。

枝枝差点扑哧笑出声,可还是抿唇,忍住了笑。

训狗成功了!

树生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果然什么样的灵宠配什么样的主人。

穷奇居然真的吃她这一套。

秦玉昭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汗水都快把他的衣衫浸湿。

“你们都没有结契!”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穷奇大人,您是不是有难言之隐?这个臭丫头是不是威胁了您?”

穷奇磨了磨牙,恨不得一口吞了这个愚蠢的人族。

“臭丫头,本座勉为其难答应跟你结契。”穷奇的语气傲慢,可它那双凶恶的双眼却观察着枝枝的反应。

它心里犯嘀咕,居然生出了一丝丝担忧。

这个有眼无珠的小丫头不会拒绝它吧?

此话一出,秦玉昭张大了嘴,他惊讶不已。

在场的官员都傻了眼。

凶恶的穷奇居然主动要跟枝枝结契,成为枝枝的灵宠!

“好哒!”枝枝生怕穷奇反悔,一口答应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枝枝就双手掐诀,“取血,结契!”

在这么多的人见证下,穷奇想抵赖都不行。

“取什么血啊?你才这么小。”慕南笙心疼地喃喃。

枝枝无奈地解释:“娘亲,枝枝取血不疼哒。”

正说着,两滴血分别从枝枝的食指指尖跟穷奇的额头上析出。

两滴血在空中的融合,散发出金光,随后形成一条血线,一头牵着枝枝的食指,一头牵着穷奇的额头。

眨眼的功夫,血线在众目睽睽下变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