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七个融丹期

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躺平摆烂二选一

赵无忧摆了摆手。

贺州同又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了。

赵无忧坐在案后,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丛翠竹上,洒在青石地面上。

他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提起笔来,铺开一张白纸。

他先给护国寺写了信。

信上只说了一件事:妖族近期有大动作,请护国寺派方丈前来京城议事。

他没说妖族有多少融丹期,没说妖族的真实目标是什么,只说了一句“事关重大,望方丈务必亲至”。

他又给栖云寺写了信。

措辞比给护国寺的更急切一些,加了“十万火急”四个字。

最后是真如寺。

他想了想,在信上写了两行字:

“真恒方丈台鉴,妖族七融丹欲犯,请方丈携高手来京共商。

另,请转告真玄大师,此事非他不可。”

写完之后,他将三封信分别装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叫来门外的侍卫,吩咐连夜送出去。

侍卫接过信,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赵无忧站在窗前,望着那匹马消失在夜色中以后,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他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和衣躺下。

好半天没睡着,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横梁,脑海中翻涌着贺州同说的那些话。

七个融丹期。

白龙王是融丹后期,青鸾王和插翅虎王是融丹中期,其余四个是融丹初期。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存在。

而人族这边,裴千刃刚死,凡净大师还在。

理论上是人族这边的融丹高手更多,但都属于不同的门派,怎么才能把大家拧成一股绳,这是个问题。

赵无忧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

他不想再想了,想得越多,心里越没底。

但那些念头像虫子一样,在黑暗中爬来爬去,怎么都赶不走。

翌日午后,三寺的人陆续到了。

最先到的是护国寺。

了空方丈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身后跟着了戒和了心。

三人在镇武司门口下了马车,面色都不太好看。

了戒跟在他身后,面色黝黑,嘴唇紧抿,一句话也不说。

了心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贺州同亲自到门口迎接,将三人引到二堂。

二堂中已经摆好了座椅,长案上放着茶盏和果盘,檀香从铜炉中袅袅升起,在从窗棂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里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

了空在客位坐下,了戒和了心坐在他身后。

贺州同给三人倒了茶,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贺大人,”了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七皇爷的信,贫僧收到了。信上只说‘妖族七融丹欲犯’,没说是哪七个,也没说要犯哪里。贫僧想知道,镇武司的情报,到底有多确凿?”

贺州同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份文牍,双手递了过去。

“方丈,这是镇武司在妖族内部的高层暗线传回来的情报。

这条线镇武司经营了几十年,从未启用过。

这次要不是事态紧急,老夫也不敢轻易动用。”

了空接过文牍,展开来看。

他的目光在纸页上缓缓移动,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看完之后,他将文牍递给身后的了戒,了戒接过去,低头看了一遍,又递给了了心。

“七个融丹期,声东击西,真实目标是栖云寺。”

了空的声音很平稳,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贺大人,这条暗线的情报,之前验证过吗?”

贺州同点了点头。

“验证过。三个月前,妖族内部有一次高层会议,讨论的就是这次行动。

暗线把会议的议题、参会人员、讨论内容都传了回来。

老夫让人从其他渠道交叉验证了三次,全部吻合。”

“也就是说,妖族的计划,已经定了。”了空看着他。

“定了。”

了空没有再问。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

栖云寺的人到得比护国寺晚一些。

尘空禅师走进二堂的时候,面色还算平静,照心跟在他身后。

“贺大人,”尘空禅师在客位上坐下,开门见山。

“七皇爷的信,贫僧收到了。信上说‘十万火急’,贫僧连夜从岐州赶来,跑死了三匹马。

现在,贫僧想知道,到底急在何处?”

贺州同将那份文牍又递了过去。

尘空禅师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手微微一抖,文牍差点掉在地上。

照心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脸色难看无比。

“七个融丹期......”尘空禅师的声音有些发涩,“白龙王是融丹后期,青鸾王和插翅虎王是融丹中期,其余四个是融丹初期。贺大人,你确定?”

“确定。”贺州同的声音很平稳。

尘空禅师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变得沉凝。

“目标是栖云寺?”

“是。护国寺那边只是佯攻,只派蕴丹期以下的妖修去虚张声势。

所有的融丹期力量,都会直扑栖云寺。”

尘空禅师没有再问。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照心坐在他旁边,喉咙几次滚动,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真如寺的人到得最晚。

真恒穿着一件灰色僧袍,腰间系着一条青布带,面容儒雅温润,看不出任何表情。

真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二堂,在客位上坐下。

真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贺州同脸上。

“贺大人,贫僧来晚了。路上遇到一点事,耽搁了半日。”

贺州同连忙道:“方丈客气了。方丈能来,臣已经感激不尽。”

真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了真玄一眼,真玄正端着茶盏慢慢喝着,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赵无忧从后堂走了出来。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精神了许多。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