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国际机场,头等舱候机室。
陈子昂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骂我了?”
陈子昂揉着发酸的鼻头。
“我为什么有一种要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呢?”
坐在对面的韩东正抱着一碗免费的牛肉面狂炫。
听到陈子昂说的话,心虚的韩东抬起了头。
“陈总,你就是想太多了。”
韩东咽下嘴里的面条,成功掩饰住了内心的心虚,改为满脸都是马上要回老家装杯的兴奋。
“等下了飞机,我直接带你去奉天最大的洗浴中心泡个澡,保证让你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掉!”
大厅的广播里传来飞往奉天航班准备登机的柔和女声。
陈子昂站起身。
他拎起身边装了半斤大红袍的礼盒,扬了扬下巴。
“走吧。”
“本少爷倒要看看你们东北家里到底有多暖和。”
随后。
两个人并肩朝着登机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
与此同时。
几千公里外的骆驼国,利雅得市郊。
一处深埋在地下的秘密安全屋内。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在逼仄的走廊里弥漫着。
两排全副武装的王室近卫军站得笔直。
陆川穿着一身深色西装。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打火机在指尖来回翻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走到最深处的那扇厚重铁门前。
陆川停下脚步,拿出一根烟点上。
旁边的守卫立刻掏出钥匙,拧开繁复的锁扣,用力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刺眼的白炽灯光从屋顶倾泻而下。
陆川走进去。
这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审讯室中央,摆着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子。
桌子对面。
玛拉格·碧和玛拉格·丹两姐弟,正坐在硬邦邦的铁椅上。
两人早没了平日里那种呼风唤雨的财阀继承人派头。
丹的头发的跟个金色鸡窝一样,名贵的定制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碧虽然努力维持着脊背的挺直,试图找回自己以往光鲜亮丽的精神头。
但眼底深重的乌青和干裂的嘴唇还是出卖了她,很明显这几天她遭受了不小的精神折磨。
陆川拉开金属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十分随意地坐下来吐了个烟圈。
“两位。”
陆川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打破了死寂。
“这几天在这里的睡眠质量还好吗?”
丹听到陆川这句满含调侃的问候,眼睛里瞬间冒出血丝,张嘴就准备开骂。
碧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按住了弟弟的胳膊。
她抬起头。
干涩的视线穿过刺眼的灯光,牢牢锁定在陆川那张年轻的脸庞上。
碧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干瘪的笑容。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在这过得还算不错,陆先生。”
陆先生这三个字一出来。
陆川眼底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惊讶。
玛麦家族的继承人玛匹是花了大价钱才勉强摸到自己的一点边角料信息。
而玛拉格家族的这位长女。
在这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关了这么多天。
竟然只凭一眼就能准确无误地叫出他的姓氏。
陆川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看来玛拉格家族的底蕴确实深厚。
他们之前为了在骆驼国吃一口肉,估计早就把情报网渗透的哪里都是了。
陆川将打火机轻轻丢在桌面上。
“看来玛拉格家族的情报网很不错啊。”
碧迎着陆川的视线。
并没有否认。
“车厘子王子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龙国人。”
碧的语气里透着大家族培养出来的敏锐。
“如果我们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玛拉格家族早就被鹰酱国别的家族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
“只是我没算到,玛拉格家族的手段这么快。”
“连参加登基仪式的时间都不留给我们。”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从来不需要掩饰。
陆川看着她。
这女人确实是个能在吃人资本圈里站稳脚跟的狠角色。
就在此时。
碧话锋一转,直接抢占了谈话的主动权。
“陆先生今天亲自过来。”
碧死死盯着陆川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是为了勘探队爆炸的事情吧?”
她毫不犹豫地摊开底牌。
“你不用在这里浪费口舌试探了。”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那场爆炸跟我们玛拉格家族没有半点关系!”
旁边的丹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狂躁。
他猛地拍了一下铁桌子。
“你们这帮混蛋!”
丹歇斯底里地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关在这个鬼地方几天几夜了!”
“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去炸他的勘探队!”
面对丹的咆哮。
陆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将手里的烟熄灭。
他伸出手指在铁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两下。
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打断了丹的怒吼。
“我想你们误会了。”
陆川看着眼前这对姐弟,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我今天来这里。”
陆川的声音平缓,却在审讯室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并不是来找你们套话,或者审问什么爆炸案的。”
碧愣住了。
丹张着嘴巴,把还没骂完的脏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两人满脸错愕地看着对面这个东方男人。
陆川站起身。
他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我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的。”
“让你们出去的机会。”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
丹瘫倒在铁椅上,发出一阵充满嘲弄的狂笑。
“哈哈哈!”
丹指着陆川,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带我们出去?”
“你以为你是谁!”
他满脸鄙夷地看着陆川。
“你不过是车厘子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碧没有跟着弟弟发疯。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凭什么?”
碧双手死死扣住铁桌的边缘,指节泛白。
“穆罕穆德刚刚掌权,外面肯定全城戒严。”
她死死咬着陆川的眼神。
“你一个外国人。”
“凭什么能把我们从这重重封锁的死牢里捞出去?”
面对这姐弟俩充满傲慢与不解的质问。
陆川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
他看着这两位在鹰酱国呼风唤雨的财阀继承人。
眼神里透着一种看待蝼蚁般的怜悯。
“你们这些所谓的顶尖财阀。”
陆川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
“思维真的太天真,也太局限了。”
陆川微微偏过头,居高临下的丢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绝杀。
“就凭我是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