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润东见所有的枪都落了地。
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地放回了肚子里。
他暗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依旧堆着笑。
“多谢李道长手下留情,多谢道长!”
李道明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老黄,既然没什么事。
那我就先回去了。
道馆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哎哎哎,李道长您请!您请!”
黄润东连忙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今天真是对不住。
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给李道长赔礼道歉!”
李道明点了点头,迈步朝门口走去。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
“老黄,后面我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误会。
我这个人脾气还算好,但耐性有限。”
这话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火气。
可黄润东却听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
“李道长,您放心!
我一定把事情处理好,给您一个交代!”
李道明则继续往前走。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杨飞云的声音。
“李道长,请留步。“
李道明脚步微顿,转过身来。
杨飞云快步上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拱手说道。
“李道长,刚才在门外。
我亲眼目睹了道长的神通。
当真是出神入化。
杨某心中敬佩不已。”
他说得一脸诚恳,眼神里满是“同道中人”的热切。
“不瞒李道长,我平日里对道法符箓颇有研究。
今日难得相遇,实在是三生有幸。
不知李道长何时得空。
我想做个东,请李道长喝杯茶。
咱们也好交流下道法心得。
不知李道长意下如何?”
杨飞云的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也放得极低。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虚心向学的谦谦君子。
旁边的黄润东也跟着帮腔。
“是啊,李道长。
杨先生在香港玄学界。
也是个颇有本事的人。
平日里也会乐善好施。
你们两位高人,可以多亲近亲近。”
李道明看着杨飞云那张真诚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交流道法?
这货要么是想试探我的深浅。
要么就是想找机会对我暗中下手。
又或者是想把我拉到他那条贼船上去。
不过他也没点破,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杨道长的好意。
在下心领了。”
李道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的说道。
“不过今天实在不巧。
我道馆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等改天吧。
改天有空,我请杨道长喝茶。“
这话听着客气。
实际上就是婉拒。
杨飞云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哪里听不出来。
可他也不恼,依旧笑容满面。
“那好的,李道长有事尽管先忙。
等道长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拜访。”
“一定。”
李道明敷衍了一句,拱了拱手。
“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警局大门。
中午时分。
李道明已经回到了道馆的门口。
此时,几个街坊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李道明见状,便推门进了道馆。
他刚在太师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
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李道长,在吗?”
这是毛小方的声音。
李道明一愣,随即笑了。
说曹操,曹操到。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果然看到毛小方和阿帆师徒俩站在门外。
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毛师傅,阿帆,你们怎么来了?”
李道明侧身让两人进来。
毛小方一进门,就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一番。
“李道长,我们听说你被警察带走了。
心里很着急,就赶紧过来看看。”
阿帆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关切。
“是啊,李道长。
我和师父在客栈喝茶的时候。
就听说你昨晚在义庄超度了好多鬼魂。
还说警察把您抓走了。
师父一听,茶都没喝完就拉着我过来了。”
李道明心中一暖。
这师徒俩,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性子都是直来直去的,没什么弯弯绕绕。
尤其是毛小方,别看平时一副古板严肃的样子,心里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多谢毛师傅挂念。”
李道明请两人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亲自给两人倒了杯茶。
“事情已经解决了,都是误会。
警察那边查清楚了,就把我放回来了。”
毛小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几分感慨。
“我听那些茶客说。
李道长昨晚在义庄里,可真是大显神通呀!”
阿帆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李道明。
“李道长,你太厉害了!
这么多鬼魂啊,换了我师父。
恐怕也得费不少功夫吧?”
毛小方没好气地瞪了阿帆一眼。
“就你话多!”
阿帆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不敢再说话了。
李道明笑了笑,摆了摆手。
“毛师傅,过奖了,不过是些微末伎俩罢了。”
毛小方闻言,神色一正,郑重地拱了拱手。
“李道长,此言差矣。
超度英魂,本就是莫大的功德。
更何况是二十多位英魂。
所以毛某佩服。”
他是个直性子,佩服就是佩服,不会藏着掖着。
李道明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毛师傅。
除了诛杀玄魁。
你们还有什么打算?”
毛小方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其他的打算?”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没想那么多。
我这次来香港,就是为了玄魁那只千年僵尸。
不把它诛杀,我毛小方誓不罢休!”
毛小方提到玄魁时,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这只千年僵尸作恶多端,害死了不少无辜百姓。
他追杀了它许久,好不容易追到香港,岂能轻易放弃。
李道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诛杀玄魁是毛小方的执念,旁人劝不动。
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沉吟片刻后。
李道明看着毛小方,认真地说道。
“毛师傅,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毛小方一愣,随即摆了摆手。
“李道长,但说无妨。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