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收益，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

她原本只是想写几本小说攒点积分。

顺便给洋芋小说一点小小的蓝星震撼。

但她没想到。

读者们比她想象中还要热情。

准确来说，是热情到有点吓人。

五本书后台的收益曲线已经不叫曲线了。

叫坐火箭。

唐恬点开《斗破苍穹》。

新增打赏。

一串零。

点开《诡秘之主》。

新增打赏。

又是一串零。

再点开《无限恐怖》《全职高手》《佛本是道》。

唐恬越点越开心。

最后她抱着水杯，认真思考了一下。

“原来写小说这么赚钱啊。”

唐恬心情很好。心情一好，她就勤奋。

她花了一周时间，把五本书每本又写了二十万字。

然后全部上传。

上传完成后，唐恬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这样应该够他们看一阵子了吧。”

……

上午十点。

洋芋小说全站更新提醒响了。

【您收藏的《斗破苍穹》更新二十万字。】

【您收藏的《诡秘之主》更新二十万字。】

【您收藏的《无限恐怖》更新二十万字。】

【您收藏的《全职高手》更新二十万字。】

【您收藏的《佛本是道》更新二十万字。】

很多读者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揉眼睛。

【我看错了？】

【二十万字？】

【一本二十万？】

【五本加起来一百万？】

【姜醋老师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她不但没断更，她还爆更了？】

演州本地老读者看着更新提醒，陷入沉默。

沉默很久以后，有人发帖。

【坏了，她更新这么多，我反而更害怕了。】

下面一群老读者秒懂。

【她是不是准备一口气把我们喂饱，然后一刀捅死？】

【姜醋的善良，一般都带倒刺。】

【我已经开始不安了。】

【她越勤奋，我越觉得大事不好。】

刚来的文州读者看不下去了。

【你们演州人真的差不多得了。】

【姜醋老师这么努力，你们还怀疑她？】

【我听绘州朋友说过，你们演州人啊，就是有偏见。】

【对！这明明是大爆更！你们还在阴谋论！】

演州老读者冷笑。

【你们文州人等着吧。】

文州人很硬气。

【等就等！】

【她更新，我打赏。】

【她敢爆更，我就敢加钱。】

【这才是作者和读者之间正常的信任！】

三分钟后。

五本书新增打赏再次爆炸。

吴佳音坐在工位上，看着后台提示，整个人已经麻了。

她现在已经不会尖叫了。

因为尖叫没有用。

钱不会因为她尖叫就增长的慢一点。

……

演州蓝鲸娱乐。

作曲部。

月底的空气总是格外沉重，因为又到了交歌时间。

孙亦可趴在桌子上，像一条被晒干的鱼。

她转头看唐恬，“恬恬。”

“嗯？”唐恬正在吃小饼干。

孙亦可声音幽幽的，“又是月底了。”

唐恬眨眨眼。

孙亦可提醒她：“要交歌了。”

唐恬拿饼干的手停在半空。

她想起来了。

这个月她忙着写小说，差点把作曲部的本职工作忘干净。

不过问题不大。

她之前在系统商城打折区买过一首歌。

《烦死了》。

绘州语歌。

当时买的时候，她只是觉得歌名很符合上班状态。

没想到现在刚好能用。

唐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孙亦可看见她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真没写。

孙亦可连忙安慰：“没事哒，就算你没写，吕总监也不会骂你的。”

唐恬：“为什么？”

孙亦可认真说：“因为吕总监看你的眼神，像看林董女儿。”

唐恬：“……”

孙亦可把自己的曲谱抱起来。

“我刚写完，我去交歌了。”

唐恬也站起来。

孙亦可一愣，“你干嘛？”

唐恬空着手，语气自然。

“一起吧。”

孙亦可看看她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她坦然的脸。

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安全感。

一起去也好。

吕总监要是真骂人，总不能只骂她一个。

她起码交作业了。

而唐恬。

空手。

孙亦可顿时觉得自己不那么害怕了。

两个人刚走到吕美娜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咆哮。

“潘绍杰！你这个月写的是什么？！”

“你是写失恋歌，还是写失眠歌？”

“前奏三十秒像没睡醒，副歌一进来像突然惊醒！”

“你告诉我，听众到底是来听歌，还是来陪你做梦游治疗？”

门开了。

潘绍杰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出来。

他看见唐恬和孙亦可，眼神里没有光。

孙亦可小声问：“很惨？”

潘绍杰点点头。

“活着出来已经不错了。”

孙亦可抱紧曲谱。

然后她很果断地往旁边一站。

“恬恬，你先进去吧。”

唐恬看她。

孙亦可真诚道：“我做做思想准备。”

唐恬没多想，推门进去了。

吕美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余怒未消。

看见唐恬，她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一点。

“唐恬，歌写好了？”

唐恬点头。

“写好了。”

吕美娜看了看她空荡荡的手。

“曲谱呢？”

唐恬左右看了看。

“吕总监，借下笔。”

吕美娜：“？”

唐恬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又抽了一张空白五线谱纸。

然后低头开始写。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吕美娜原本还有点疑惑。

看着看着，她坐直了。

这是在干什么？

现场写？

五分钟后。

唐恬把写好的曲谱递过去。

“好了。”

吕美娜接过来，她表面很平静。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第一次。

她当总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这么交歌。

别人交歌，都是带着熬夜改出来的稿子，脸色苍白，眼神疲惫。

唐恬交歌，空手进门，当场借笔。

五分钟写完。

这是什么？这就是天才吗？

而且还是她手底下的天才！

吕美娜心里骄傲得不行。她低头看曲谱。皱起眉。她看不太懂，歌词是绘州语。

准确来说，是绘州那边的文字和发音标注。

吕美娜又看了一遍旋律。

旋律很抓耳。

节奏很奇怪。

有一种又烦躁又轻快的感觉。

像一个人被生活压得想发疯，但发疯的时候还很有礼貌。

吕美娜抬头。

“绘州语歌？”

唐恬点头。

“嗯。”

吕美娜沉吟片刻。

“我们演州这边估计没几个歌手能唱这个语言。”

唐恬说：“那就找绘州歌手唱？”

吕美娜看着曲谱，越看越觉得这首歌不简单。

“这歌难度不低。”

她手指点了点纸面。

“语言、节奏、情绪，都有要求。不能随便找个人唱。”

唐恬乖乖点头。

吕美娜想了想，说：“绘州蓝鲸那边应该有合适的歌手，我帮你去谈。”

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

“你之前帮绘州游戏写过歌，还画了漫画，那边应该……”

吕美娜停顿一下。

“应该会比较好说话。大概。”

唐恬想了想。

绘州那边好像确实挺好说话的，就是有点容易激动。

吕美娜把曲谱收好。

“行了，你回去摸鱼……”

她话到一半，硬生生改口。

“不是，回去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