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对接人,也不是什么难事,真要比职位高低,看守所所长都未必有李禹官大。
通完电话后,闵学军不到一个小时,就替李禹安排好了手续,还把对接人的信息和电话发给了他。
这也让李禹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几十分钟后,李禹两人出现在的看守所外面。
看守所四周稍微显得有些荒凉,也没高楼大厦,把车停放好后,李禹便打电话给对接人。
对方姓黄,黄楷,是这看守所的副所长。
电话打完后的几分钟,看守所那边的探望院子大厅,就走出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身影。
对方外貌比较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常年在看守所工作,难免会经常保持严肃冷漠,毕竟接触的都是犯人,这类人触碰过红线,就注定不会和普通人一样,对待他们必须要严格。
“你好李警官。”
见到李禹这么年轻,黄楷愣了下,但旋即还是礼貌的支起个笑容打着招呼。
李禹颔首,和黄楷握了握手。
“黄所长,麻烦你了。”
“不碍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黄楷淡笑一声,李禹前来看守所的目的,的确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前来调查一下驻所医生的资料,又不是前往看守所和犯人接触什么的。
“李警官去探望室的办公区坐坐吧,我我已经通知狱警,把驻所医生的资料送过来了。”
“好。”
看守所不像是监狱,监狱位置还要更偏一些,四周基本没有人烟。
但看守所不一样,因为都是短期服刑的犯人,而且有很多还没判刑,所以和外界人员接触的机会比较多。
每天想探望的人员也有不少,设置有专门的探望接待区。
李禹两人进入探望区,都可以见到一些犯人家属,探望后泪眼婆娑的样子。
黄楷把李禹两人带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中,给两人都倒了杯水。
浅浅谈了几句后,就有个狱警拿着一份文件袋走进来。
黄楷见此,起身接过,然后再递给了李禹。
“李警官,所里的事情比较多,你先看,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手机没联系上,可以联系我所里办公室的专线号码。”
李禹点头道谢:“黄所长费心了。”
黄楷摆摆手,表示不算什么大事。
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李禹是过来办案查资料的,他一直陪着也不合适,他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反而还会打扰李禹专注,所以黄楷很有眼力见的主动离开。
这种一看就是长期浸淫为官之道的老手。
等黄楷走后,李禹这才打开文件袋进行着查看。
里面一共有三张资料单,果然如同李禹所想的那样,这里面的驻所医生,共有三位,是按照上一休二的排序进行安排的。
三人资料,一扫就能直接看完。
姓名、身高、籍贯、工作经历……清清楚楚。
李禹看的是男监区的驻所医生,三名医生自然都是男性。
此时长剑花案子的凶手,已经确认是个男性了。
而他拿着的资料当中,其中只有医生,符合李禹想要找的目标条件。
陶星弘,四十一岁,已婚。
市区三医院那边派过来的驻所医生。
两寸照上,是一个国字脸的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模样端正,神色温和。
李禹目光锁定在陶星弘的身上,眼皮忍不住跳动了几下。
看着李禹拿着一份资料出身,彭彦祖从旁边把脑袋凑了过来,目光落在资料上,忍不住惊讶道。
“陶星弘?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他皱着眉沉思了一下,但一时间没有回想起来。
但李禹眼中闪过精光,给出答案:“在夏海的人际关系网里面出现过。”
彭彦祖回忆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具体是什么身份,毕竟他看档案时,没那么细致。
“夏晴的老公。”
彭彦祖当即瞪大了眼睛:“我靠,夏海的女婿?!”
这么一提醒,他当然就能想起来谁了,难怪他总觉得眼熟。
因为在夏海的关系网中,陶星弘属于直系家属栏下面的人员关联关系。
“难道凶手是他?!”彭彦祖惊疑不定,他忍不住看向李禹想寻求答案,不会真的凑巧吧,查到现在,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李禹虽然说过杀害夏海的凶手,很可能是熟人关系,但也不至于熟成这样啊!
女婿杀老岳父?有点离谱了吧!
李禹没说话,而是回想了一下警方在调查陶星弘时的口供和说明。
资料上只提及对方是在三医院工作,但并没有写出是在看守所驻派。
这样写很正常,因为陶星弘本身就不属于公安编制人员,是医院的合同工。
而警方查过陶星弘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因此也没有过多关注,根据口供的描述,夏海被杀的那天,他正休息带着孩子。
不过李禹可不会认为这么凑巧。
陶星弘不是他走访出来的线索,而是通过阮向南提供的线索,再结合他推理方向,最终找出来的嫌疑人。
而恰恰这个嫌疑人,又符合夏海的关系圈。
这就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想到这里,李禹再次陷入沉思推敲。
因为他之前推理出,夏海被杀可能有着自愿成分。
自愿无外乎两种可能。
被威胁软肋,或者提供利益。
在他看来,后者居多。
那么推理下来,对于夏海来说,人死了,就代表什么都没有,自然好处是落不到他头上的,也就是他推断,夏海可能是为了夏炳保。
这么一想,李禹又回想起了前两日和夏炳保再见面时的情形,当时夏晴出现似乎无意间提了一嘴。
姐夫考虑到你……
李禹心中一动,会不会,陶星弘给出的利益,就是以后能够照顾夏炳保?
因为夏海早晚会死,夏炳保还年轻。
而夏炳保他的姐姐夏晴,明显对他这个弟弟并不关心,甚至还觉得是累赘。
夏海知道自己不可能照顾夏炳保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