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7章 不自量力

张娴雅眼神一凝,出手如电,纤细的玉手带着极阴之体的冰冷寒气,毫不客气地拍在了冯逸远的折扇上。

冯逸远本就没有防备,被这突出其来的力道吓得直接将折扇扔了出去,人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张娴雅缓缓收回手,冷声说道:“一个银样镴枪头,也敢在这狺狺狂吠?”

“真以为提前入门炼丹,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众人眼睛瞬间瞪大。

这是疯了!

张娴雅竟然当众拍飞了冯师兄的折扇,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银样镴枪头?

我的老天爷,这新来的师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看台上的桑梓直接瞪大了眼睛,就连周济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这个新人这么刚吗?

甚至比她师父赵涟漪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逸远被当众羞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可是周济的得意门生,一阶五品的炼丹天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竟然敢骂我?!”

“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这赌约,你到底敢不敢接!!”

张娴雅嗤笑一声,连正眼都不看冯逸远一眼,“为什么不敢接?”

“既然敢接就好。”冯逸远咬牙开口,眼神中满是狠毒。

“可你若是输了,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张娴雅忽然问道。

冯逸远一愣。

他从来没想做自己会输,当然也就没有想过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可既然张娴雅问了,自己不说怕是还要弱人一头呢。

“我是不会输的。”

冯逸远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不过既然对赌,那我自然也要放上赌注。”

“若是我输给了你,我冯逸远,就算是把这条命给你,又何妨?”

“命就免了,你的贱命不值钱。”

张娴雅眼神漠然,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她直视着冯逸远那张阴沉的脸,毫不客气道:

“若你输了,我要你当着全宗弟子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我是废物,不仅如此,你还要交出你身上所有的修炼资源和灵石,敢吗?”

广场上众人大呼今天真的没来错。

好戏真是一波接着一波!

“她疯了吧?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个新人,居然敢跟冯师兄对赌身家?”

“简直是自寻死路,这女人肯定是被吓破了胆,开始胡言乱语了。”

“可惜了这绝美的皮囊,脑子却是个坏的,今天过后,她不仅要沦为冯师兄的玩物,连带着赵丹师也要倒大霉了。”

冯逸远听着周围的议论,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盯着张娴雅,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倒要看看,待会进了秘境,你还有没有这么硬的骨头!”

看台上。

周济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张娴雅,嘴角勾了勾,随后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涟漪,幽幽开口。

“师姐,你这徒弟不仅平庸,脑子似乎也不太好使。”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之色,“这种胡言乱语都能说得出来,我看这比试也别参加了,你直接带她回去看看脑子吧,免得待会在秘境里出了洋相,丢的可是你的脸面。”

周济这番话完全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在训斥。

他不仅断定张娴雅必输无疑,更是借机狠狠踩了赵涟漪一脚。

赵涟漪俏脸覆上一层寒霜。

她并不恼火张娴雅赌下的这么大。

因为冯逸远借势筑基长老,张娴雅不答应也不可能。

她恼火的是,周济一直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喋喋不休。

着实让人烦躁。

赵涟漪动了动嘴唇,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下方的张娴雅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广场,看向周济。

“既然你这老东西拿我师父当赌注,那你也不能闲着。”张娴雅的声音清亮透彻,传遍全场,“如果我赢了,你,周济,必须当众向我师父鞠躬道歉!”

本就乱糟糟的广场更乱了。

他们看着那个身姿笔挺的素衣少女,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说张娴雅刚才挑衅冯逸远是不知天高地厚,那现在指着鼻子骂周济是老东西,还要让一位老牌炼丹师鞠躬道歉,这简直就是翻了天了!

“疯了……彻底疯了。”

“以下犯上,辱骂长老,这是死罪啊!”

“这女人绝对是活腻了,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人群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自咽口水,腿肚子都在打转。

林月娇站在一旁,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连看都不敢往台上看一眼。

曹阳却是依旧老神在在,丝毫不慌。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了。

只要最上方的筑基长老不说话,事情就还可以继续。

并且,曹阳也丝毫不担心张娴雅会输。

真当这一夜的准备是白准备的?

紫尘的那份资源他势在必得,冯逸远的也别想跑!

看台上,周济已经被张娴雅骂懵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放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案上,霍然起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赵涟漪见状,没有半点犹豫,立刻一步跨出,挡在看台边缘,将周济的灵力威压尽数挡下,毫不退让地冷声回怼。

“怎么?周师弟这是怕自己的徒弟输给一个小辈,心虚了,不敢接这个赌约?”

周济本就在暴怒边缘,被赵涟漪当众一激,气得浑身发抖。

他极度确信冯逸远绝对会碾压张娴雅,那个刚入门的新人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

既然这对师徒非要找死,那他就成全她们!

“好!”周济咬紧后槽牙,开口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师徒俩待会儿怎么跪在我面前哭!”

一旁看戏的桑梓此时也忍不住了,娇笑连连。

她也觉得光看戏没什么意思,于是出声安慰道:“周师弟,既然赵师妹想破罐子破摔,拉着所有人陪她一起丢人,那就成全她呗,反正最后输的人又不是你。”

“至于现在的羞辱,以后翻倍找回来就是了嘛。”

周济冷冷地嗯了一声,重新坐回座位。

心里已经将赵涟漪折磨了千百遍了。

此时,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这次的比试已经不再单单只是紫尘丹师的资源分配了。

更有两位老牌炼丹师之间的争斗。

曹阳看了一眼周围,忽然笑了起来。

他看着不远处抱臂冷笑的沈听荷,又看了一眼看台上的桑梓,心中念头电转。

现在还是不够震撼啊。

想了想,他通过两人之间的联系,对着张娴雅传音。

“把沈听荷也拉进来,桑梓一脉底蕴深厚,这女人的身家肯定极其丰厚,不能放过。”

张娴雅脑海中响起曹阳的声音,身子微顿。

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变矛头,锁定了一旁看戏的沈听荷。

“沈听荷。”张娴雅扬了扬下巴,做出一副比沈听荷还要高傲的神情,“既然大家都玩得这么大,你敢不敢也下场赌一把?”

沈听荷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她本就心高气傲,自诩为这次外门比试的绝对魁首。

此时被一个连一阶一品都不知道稳不稳的新人当众点名挑衅,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沈听荷俏脸瞬间覆满寒霜,冷冷地上前一步,灵气激荡间,红裙翻飞。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也配跟我赌?”她下巴高抬,眼神轻蔑至极,“既然你赶着找死,我成全你,我若输了,交出全部身家,但你若输了,我要你自废修为!”

又是一个狠毒至极的赌注!

围观的弟子们已经完全麻木了。

交出身家、自废修为、磕头自称废物、长老鞠躬道歉、师父当玩物……

这哪里还是什么幻心秘境的比试,这分明就是一场赌上一切的生死局!

落云宗外门几百年都没有出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了。

“疯了,今天全疯了!”

坐在主位上的凛风长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这场闹剧。

原本他还觉得这外门小比枯燥乏味,只是例行公事。

但现在,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浓厚的兴味。

“有意思。”

凛风长老缓缓坐直身体,属于筑基期强者的威压再次降临全场,将所有的喧闹声瞬间压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既然双方达成一致,本长老便做个见证。”

“赌约即刻生效,比试结果出来后,无论是谁,若有违约者,按宗规重处,绝不姑息!”

筑基长老亲自开口作保,这就意味着这场赌约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反悔,更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谁敢在筑基长老面前耍赖,那就是在挑衅宗门铁律,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沈听荷冷冷瞥了张娴雅一眼,随后转过头,不再看她。

在她眼里,张娴雅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这场比试的第一绝对是她沈听荷的,谁也抢不走。

至于那个新人的下场,与她何干?

不过是宗门里多了一具废人的尸体罢了。

冯逸远同样满脸自信。

他收起折扇,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仅是七人魂和一阶五品炼丹师,他手中还有其他底牌。

张娴雅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的对手,只有沈听荷。

只可惜,如果沈听荷也能给自己伏低做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