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里的空气，已经冷得像凝住了。
林凡坐在长桌一侧，指尖停在碎礁国王递来的秘库清单上。
三枚天种碎片已经收入空间戒指。
碎礁联邦能榨出来的东西，基本榨干了。
剩下的价值，不在碎礁。
在另外四家。
林凡抬起眼，看向长桌旁那些代表。
白蔷王国骑士团总长，铁潮王国战略顾问，赫尔松德情报官员，灰鸢王国副使。
四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原本是来碎礁王都商量如何遏制赤色联邦的。
现在，碎礁王都被海陆空三层封死，国王亲手打开国库，连其他国家的家底都往外抖。
林凡平静道：“联系你们本国。”
四国代表同时一僵。
林凡继续道：“现在。”
没人动。
前殿外，骸骨战马轻轻踏了一下地面。
哒。
很轻的一声。
可那声音落在众人耳里，却像重锤砸下。
白蔷王国骑士团总长脸色变了变，终于伸手取出通讯水晶。
她原本还想再拖。
至少先问清林凡到底要什么。
至少把话术组织好。
至少给本国争取一点判断时间。
可当她抬眼看见林凡身后那道黑骑士长的影子时，所有拖延的念头都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漆黑甲胄立在门外。
幽蓝魂火安静燃烧。
那不是圣域大魔导该有的威压。
那种死寂、混乱、仿佛能把灵魂都碾碎的气息，让她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白蔷代表低下头，将魔力注入水晶。
光幕亮起。
随后，铁潮王国、赫尔松德公国、灰鸢王国也陆续接通。
四道投影出现在前殿中。
白蔷王都军务厅。
铁潮王宫战略室。
赫尔松德海军议政厅。
灰鸢王国王室密阁。
光幕里的各国高层，最初都还带着怒意和质问。
可当他们看见林凡坐在碎礁王宫前殿，看见阿尔贝特三世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看见桌上摊开的密信与留影水晶，看见门外那道黑甲骑士的影子后，所有声音都停了。
林凡没有废话。
他只把一份刚写好的清单推到桌面中央。
“天种碎片。”
“神性结晶碎片。”
“几天后，带上我想要的东西，去赤色联邦集合。”
“东西带够，这件事就算过去。”
“人不到，我亲自拜访。”
“东西不够，我也亲自拜访。”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通过四枚通讯水晶传进四国权力中心。
光幕里的白蔷大臣脸色铁青。
铁潮王国将军的手按在桌上，指节发白。
赫尔松德公国的海军统领沉默不语。
灰鸢王国的密阁大臣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说话。
林凡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别想着藏。”
“你们家里有什么，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阿尔贝特三世低着头，没有开口。
四国代表的目光，却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怨毒，也有不甘。
阿尔贝特三世只当没看见。
他现在已经没资格替任何盟友守秘密。
碎礁王都头顶还悬着百万恶魔。
港口还被几百万鱼人封死。
北门外的钢铁装甲群还没撤。
他能保住碎礁联邦不被当场踏平，已经是竭尽全力。
林凡站起身。
“我给你们时间。”
“但不多。”
说完，他转身走出前殿。
黑骑士长跟在他身后，骸骨战马踏过王宫石阶，幽蓝魂火渐渐远去。
直到那道黑甲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前殿里才有人终于敢喘出第一口气。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南域的天，已经变了。
……
几天后。
赤色联邦，逐汐特区，中央会谈大厅。
长桌被重新布置过。
没有旗帜。
没有酒宴。
也没有多余礼节。
林凡坐在主位。
身后，黑骑士长沉默伫立，圣裁之剑垂在身侧。
四国代表陆续抵达。
最先来的，是白蔷王国。
他们带来四枚天种碎片。
幽蓝色晶体被一枚枚摆上桌面时，白蔷代表的脸色难看得像刚从坟墓里挖出来。
除了天种碎片，白蔷还附带了一份古代战争档案。
那是一箱被秘银封边的旧卷宗，纸页发黄，封面上留着古王国语与教会古文三种标记。
林凡扫了一眼，直接让人封存。
随后，铁潮王国抵达。
三枚天种碎片。
另附两座军工矿山的长期开采权，作为赔偿。
铁潮代表交出矿山文书时，嘴角肌肉抽动了好几下。
那两座矿山，是铁潮重甲和攻城器械的核心原料地。
如今割出去，等同于在自己军工体系上剜下一块肉。
但他不敢不给。
不敢不主动给。
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碎礁王都那一夜，已经让所有国家看清楚了赤色联邦的战争底蕴。
他们过去理解里的战争，是骑士、弩炮、法师塔、城墙和粮道。
林凡带来的战争，是当天就能完成全国家包围的天空压制，港口封锁，装甲推进，超远程打击。
而更恐怖的是，还有一个圣灵使者级别的黑骑士长。
铁潮不想用王都亲自验证一次。
第三个抵达的是赫尔松德公国。
五枚天种碎片。
一枚人类神性结晶碎片。
还有一批航海遗迹卷宗。
赫尔松德代表把神性结晶碎片放上桌时，整个手都在抖。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透明晶体，内部有细碎金光流转，看似温和，却带着一种极淡的神圣气息。
林凡伸手拿起，感受片刻，确认无误后收入空间戒指。
第四个抵达的是灰鸢王国。
五枚天种碎片。
一枚人类神性结晶碎片。
另附中域商路情报。
灰鸢王国靠中域商路起家，这份情报才是真正压箱底的东西。
从南域北上，穿过哪些山口，避开哪些关卡，哪些商会可用，哪些贵族能收买，哪些中域势力不能碰，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凡翻了几页，眼神终于多停了一瞬。
这东西，对他以后进入中域有用。
最后，白蔷王国代表沉思许久后，又补交了一枚人类神性结晶碎片。
那枚晶体被单独封存在蔷薇纹银匣里。
它比其他的神性结晶碎片要大很多，也完成很多。
白蔷代表推过来时，声音充满纠结和痛苦。
“这是王室秘藏。”
“白蔷王国希望，赤色联邦能记住我们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