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倩月的女孩，全名叫李倩月，今年二十六岁，是这批学徒中公认的学霸。
她不仅人长得漂亮，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而且天赋极高，学东西比任何人都快。
萧遥教的十六种丹药，她是第一个全部掌握的人，而且炼制出来的成品品质也是全班最高的。
萧遥对她印象颇深。
这女孩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做事认真专注。
每次实操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颇有几分炼丹大师的风范。
然而此刻，李倩月却摇了摇头，对闺蜜的邀请婉拒道，“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哎呀，有什么事比庆祝还重要啊？”短发女生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一起去嘛一起去嘛！”
李倩月笑着挣脱了她的手，“真的有事，你们玩得开心点，下次我一定补上。”
短发女生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作罢，“那好吧，下次你可不能再放鸽子了！”
李倩月点了点头，目送着闺蜜和其他学徒们三五成群地走出大厅，欢声笑语渐渐远去。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一旦迈出这一步，她就再也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可是，如果不迈出这一步呢？
明天，萧老师就要走了。
他会回到东海，回到那个她触及不到的世界。
而她，将继续留在江南，在天璇药厂里日复一日地炼丹。
也许一年后，两年后，她会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过上普通的生活。
然后在某个深夜忽然想起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老师，徒留一声叹息。
不，她不想那样。
她宁可被拒绝，也不想留下遗憾。
于是，李倩月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身朝着大厅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快步追上萧遥远去的身影，然后远远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
萧遥正沿着青石小路往后山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背影挺拔修长。
李倩月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年轻的老师产生这种特殊感情的。
也许是他第一天上课时，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
也许是他手把手指导她控火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的温热。
也许是他在她成功炼制出第一枚丹药时，投来的那抹赞许的微笑。
也许是某次课间休息时，他随口说了一句“李倩月，你很有天赋”，那平淡的语气中带着的认可……
总之，她就是被他深深地吸引了。
那种感觉，就像飞蛾扑火一般。
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却依然义无反顾。
她一路跟着他穿过前院的回廊，走过那片开满野花的草地，踏上了通往山后的小径。
路越走越偏，树木越来越茂密，周围也越来越安静。
她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想要放弃，转身逃回去。
但每一次，她都咬咬牙，继续跟了上去。
因为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说出口，她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终于，在通往后山竹屋的那条小径上，她鼓起勇气，喊出了声。
“萧老师！”
萧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跟上来似的。
“李倩月？你怎么还没回去？”
李倩月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遥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
过了好一会儿，李倩月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弱弱道，“萧老师，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萧遥微微一笑，放缓了脚步，“嗯，边走边说吧。”
李倩月跟在他身旁，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李倩月好几次想要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表白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萧遥看出了她的紧张，主动打破了沉默，“这五天，你学得很不错。”
“我教的十六种丹药，你是全班第一个全部掌握的。”
李倩月听到他的夸奖，心中一暖，胆子也大了几分，“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我只是引路人而已，能学会多少，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悟性和努力。”萧遥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好好干，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李倩月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萧老师，我……我不是来跟你讨论炼丹的。”
萧遥挑了挑眉，“哦？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李倩月停下了脚步。
萧遥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夕阳下，她的脸颊红得像火烧一样，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着。
她抬起头，迎上萧遥的目光，那双清澈的杏眼中，此刻燃烧着一种炽热的光芒。
“萧老师，你……你一个人住在后山，会不会觉得无聊？”
萧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还行吧，习惯了。”
李倩月咬了咬嘴唇，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如果……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可以来陪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萧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觉得有些有趣，便故意逗她道，“你就不怕老师把你吃了？”
李倩月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中有紧张，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不怕。”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感都一口气倾泻出来，“萧老师，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唐突，觉得我不矜持。”
“但是这五天里，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我反复地问自己，要不要说出来。”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你是高高在上的炼丹大师，而我不过是一个刚入行的学徒。”
“也许在你眼里，我和其他学徒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对我来说，这五天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