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不用再等了!

我要你~~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

林渊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句话,艾莉丝已经低下头,将他所有没出口的退路一并堵住。

温室外的绿色屏障隔开夜风,也把月色滤得很薄。

藤蔓床在花影间轻轻摇晃,被压碎的花瓣渗出甜腻汁液,浓郁的香气几乎要把人淹没。

脑海里,果果偏偏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滴,检测到宿主进入高强度运动状态。”

“建议开启体力监控。”

“滚。”

“哦。”果果咔嚓咬了口薯片,语气十分乖巧。

“那我安静看。”

“……”

两个小时后。

林渊彻底放弃了扎挣。

主要是他现在确实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身旁,艾莉丝侧躺着,一条修长的腿随意搭在他腰间。

金色长发铺散开来,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藤蔓床。

月光从温室穹顶的缝隙间漏下,落在她仍微微起伏的肩头,也照亮了她颈侧尚未褪去的薄红。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脸颊泛着潮意,连耳尖都红得惊人。

安静持续了片刻。

林渊原本以为她终于消停了。

下一秒。

艾莉丝却翻了个身,整个人又贴了过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主任。”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渊浑身一绷,警惕地低头看她。

“你干嘛?

能不能歇会儿?我真不是铁打的。”

“嗯~?”

艾莉丝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像一只舒服的猫。

“就这样,先让我抱一会儿。”

林渊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陷回花叶里。

“你要是还想……至少让我先缓缓。”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又往他胸前蹭了蹭。

“我就是想听一下。”

“听什么?”

“主任的心跳。”

艾莉丝把耳朵贴在他左胸的位置,安静地闭上了眼。

温室花园随之静了下来。

远处偶尔传来夜虫零星的鸣叫,近处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胸腔里一下一下、有力而真实的心跳。

十几秒后,林渊忽然感觉胸口一湿。

一滴。

两滴。

温热的液体从艾莉丝眼角滑落,渗进他的皮肤里。

“喂。”

他撑起半边身子,低头看她。

“你哭什么啊?”

艾莉丝没有抬头,只是肩膀轻轻抽了一下。

“我没哭。”

“你眼泪都流我脖子里了。”

“……”

“艾莉丝。”

“……嗯。”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渊皱了皱眉,语气下意识放轻。

“是我弄疼你了?”

“不是……”

“那怎么了?”

艾莉丝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渊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她才很轻地开口。

“我高兴。”

林渊怔住。

“主任,你活着。”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抓住他胸前那块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衣料,像是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从指缝里消失。

“你真的活着。”

“你在这里。”

“有温度,有心跳,我摸得到你。”

她的声音一点点碎裂,像被夜风吹散的细沙。

“一百年……我做了一百年同样的梦,

梦里,你站在火海中间朝我笑,

跟我说,脸上脏了,记得擦,

我每次都想冲进去拉你。

可只要我的手一伸出去,你就碎了,

然后我醒过来,

身边什么都没有,

只有半块烧焦的面具。”

艾莉丝把脸埋得更深,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却仍旧不敢相信的猫。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林渊喉结微动。

“……什么?”

“我怕现在也是梦。”

她终于抬起头。

月光下,她满脸泪痕。

翠绿色的瞳孔里盛满水光,眼尾红得厉害。

那个让精灵王庭敬畏百年的女王,此刻狼狈得像一只淋透了雨的野猫。

“我怕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

然后我又要花一百年去找你,

可是我没有下一个一百年了,主人。”

林渊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艾莉丝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盖过。

“我把三百年寿命给了那条龙,

精灵正常能活六百年,

可我现在只剩不到两百年了,

所以,如果你再消失一次……”

她咬住嘴唇,硬生生咬出一道发白的痕。

“……我这辈子,真的等不到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丢下我了?”

林渊看着她。

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能说出口的话都太轻。

轻得配不上她这一百年的等待。

他亲手碾碎过她的一切……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信任。

然后她用了整整一百年,把那些碎片一片片捡回来,拼成如今这只只认他一个人的、疯了的猫。

这笔账,他这辈子都算不清。

可至少此刻,有一件事他可以做。

下一秒,他在意识深处碰到了那个沉默的卡槽。

第三人设。

黑暗奴隶主。

他没有完全激活,只是借了其中一点东西。

那份在恐惧与绝望面前,依旧能够纹丝不动的从容。

以及掌控一切的本能。

林渊忽然发力。

右手扣住艾莉丝的腰,左手撑住藤蔓床面,猛地翻身。

“啊!~”

艾莉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翻了过去,后背陷进柔软的花瓣堆里。金色长发铺散开来,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湖。

林渊撑在她上方,两条手臂将她牢牢框住。

“主、主任?”

艾莉丝怔怔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两只手下意识抓住他的前臂。

“你……”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俯下身,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左眼角的泪。

然后是右边。

一滴一滴,顺着泪水滑过的痕迹,将她脸上的湿意全部吻去。

掠过颤抖的睫毛。

掠过发烫的颧骨。

掠过鼻尖上还未干透的水痕。

每一下都极轻,极慢。

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她逃开的坚定。

艾莉丝整个人僵住。

她睁大眼睛,泪珠仍在往外涌,可身体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再也动不了半分。

林渊的吻最后停在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让她从脚底一点点发麻。

“我说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彼此能听清。

“我回来了。”

“哪也不去。”

“从今以后……”

林渊稍稍退开一寸,垂眸与她对视。

“你不用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