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取代

惨叫声也被隔绝在隔音罩内。

谢濯言很快就收手,接过女儿递来的帕子,擦拭着指尖。

“没什么特别的,和你师姐说的差不多。”

他轻啧了一声,“浪费时间。”

......说真的,搜魂总共的时间可能还没他老人家擦手的时间长。

桑杳感慨:“姜还是老的老啊。”

谢濯言哼笑一声:“早让你跟我学搜魂了,学会了不就可以自食其力了?”

“不像现在,出趟门都要拖家带口的。”

他说的很是自然,全然忘了刚刚女儿出门的时候,几条尾巴其实是自己跟上的。

桑杳:“......我干不了这种精细活,搜一半人可能就死了吧。”

习惯了用剑气一键扫荡的剑修是这样的。

谢苍揉了下妹妹的脑袋:“没事,我也一样。”

谢明玑直接拆他的台:“父亲明明跟来的时候很开心吧,真不需要你,你又要叹气了。”

谢濯言:“唉,家门不幸。”

花泠默默解释了一句:“......那个,我其实以为是出来散步消食才跟着一起的。”

桑瑰疑惑:“有区别吗?”

一家人就这样用着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的口吻,探讨着古怪的话题。

自成一域。

应昭死死咬着唇,尝到了血腥味,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无形的手反复抓紧,来自识海深处的疼痛让她弯下腰去,额头几乎抵到膝盖。

心中的惊骇几乎要将她淹没。

搜魂......

不是禁术吗?

他们用禁术完全没有道德负担的吗?

痛楚和困惑堆叠,她险些要昏厥过去。

而应无咎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

像是知道她脑中在想什么,谢濯言自认很是贴心地解释:“因为阵法把他的神识屏蔽了哦。”

“......”

应昭看见桑杳朝她走来。

面色平静无波。

应昭的神智已经有些许的恍惚,恍惚间,她想到了上一世和桑杳的最后一面。

就如在擂台上一样,此刻,二者的位置也再次调换。

应昭微微出神。

她当时做了什么呢?

在擂台上,在登仙台上......她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诞生于桑杳苦难血肉之中盛开的花。

诚然,有应无咎的影响,但正如桑杳所说,她并非是不能反抗的。

只是习惯了顺水推舟。

所以,这就是报应吧。

她颓然道:“你......是要杀了我吗?他会发现的...他不会放过你 的!”

简单的一句威胁也说得磕磕绊绊。

桑杳蹲下身,朝她笑了一下。

脸被掐住,一颗丹药被强行喂了进来,入嘴的一瞬间就化作水,连吐都没法。

......这是什么?

应昭却再没机会知道了,在意识被抹除时,她听见了桑杳堪称温和的声音。

“放心。”

“不会有人发现的。”

...

[应昭]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清洁术将自己浑身的血迹都清理干净,而后坐在桌边。

开始呼唤应无咎。

“我听见了。”应无咎淡淡道,“输的可真丑。”

[应昭]:“......她的实力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应无咎:“是你太废物了,蠢货。”

[应昭]:“你说的对。”

应无咎:“...你已经被她打疯了,是吗?”

往常说应昭废物就像是戳中了她的肺管子一样,总要反驳上一句,可今天,她竟然坦然地接受了。

应无咎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神识扫了一遍应昭的全身。

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并无异常。

或许......是今日的反抗彻底摧毁了她的意识。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应昭]:“我确实没用,师祖,对不起,今日的事是我太意气用事了,拜托......求您不要放弃我,我之后都会乖乖听话的。”

...

谢濯言面容扭曲地说完这句话,瘫在躺椅上,失去了梦想。

为了满足应无咎的要求,他甚至还操纵着傀儡丝进行了滴滴代打,让应昭这个名字出现在了前十的行列。

桑杳凑近,幽幽道:“不再依赖师祖,算长大吗?”

听得谢濯言一阵恶寒。

操纵傀儡丝让那具空壳陷入沉睡,就站起身把想逃走的桑杳逮捕。

“你该睡觉了。”

桑杳在他手下挣扎:“不要!”

谢濯言使出必杀技:“再吵我就去喊你娘来。”

桑杳瞬间乖巧:“爹爹晚安。”

变脸之快速让谢濯言叹为观止。

被爹娘血脉压制扭送到自己的屋子里,桑杳唉声叹气:“可是我已经长大了。”

这一世还比上一世稍微高了一点呢。

桑杳对自己的身高很满意。

桑瑰歪着脑袋:“按照长老们的说法,龙要五百岁才算成年呢。”

她娘自适应成年这一块。

需要她成年的时候,就按照人类的岁数算,不需要的时候,就按照龙族的算。

桑瑰给孩子掖了掖被角,道了声晚安。

这是从桑杳小时候就养成的习惯,即使她现在自认为长大了,在桑瑰眼里,依旧是那个会做噩梦的小女孩。

他们刚走,谢苍就来了。

手里还拿着本话本子。

“还不想睡吗?”

桑杳胡扯:“不是,是一想到睡觉就兴奋得睡不着了。”

净胡说。

谢苍用话本子轻轻敲了一下妹妹的脑袋。

“好久没有给你念话本子了。”

他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惆怅和怀念。

龙族繁华,谢家热闹,魔界清净。

不论是哪里,似乎都比村子里的小院更好。

但谢苍依旧没能走出那座小院。

每当夏夜蝉鸣声渐起的时候,桑杳就会很兴奋地宣布她的冰灵根将大展身手。

兄妹俩围着自制冰鉴说悄悄话。

谢苍话不多。

大部分时候是桑杳在嘀嘀咕咕。

她很少散发负能量,不论生活中什么小事,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分外的生动有趣,像是有另一个视角。

...

妹妹成长带来的生长痛,仿佛是落在他心上的。

她毛茸茸的脑袋凑到手边,很是柔软。

“我不是小孩了。”

在桑杳的心里,只有小孩才需要被念故事哄着睡觉。

“但哥哥再哄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