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藏海花老九门:都该死

时苒这一路往北走,没怎么太平过。

头一遭碰上的是土匪窝子,窝在山坳里头,二三十号人,专抢过路的商队和散户。

时苒单枪匹马摸进去的时候,那帮人正围着火堆烤一只羊,羊还没熟,人就先躺了一半。

领头的那个满手血债,时苒没跟他废话,一枪崩了。

剩下的小喽啰抱着头蹲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时苒扫了一圈,问了一句:“你们是生来就想当土匪的,还是活不下去了才干的?”

没人敢吭声。

后来有一个胆大的,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抬起头说了一句:“俺娘饿死了,俺妹被卖了,俺没活路。”

时苒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给他塞了两个馒头,又扔给他一把刀。

“跟着我走,有饭吃。”

那小子叫张二狗,后来时苒给他改名叫张新生。

新生,就是重新活一回的意思。

第二拨土匪更惨,十来个人,面黄肌瘦的,手里头拿的都是砍刀和锄头。

时苒到的时候,他们正商量着要不要下山去偷一户人家的鸡。

时苒看了他们一眼,没动手,直接从包里掏出十几个馒头扔过去。

“吃吧。”

那帮人愣了三秒钟,然后扑上去抢,差点打起来。

时苒站在旁边看着,等他们吃完了,才开口。

“跟我干。管饱。”

这一路走下来,时苒前后收了三拨人,拢共算下来,小一百号。

有满手血债的,她一个没留。

她的名字在川西这一带慢慢传开了。

“有个女长官,姓时,跟着她有饭吃,还给发银元。”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那些在地里刨食的、在镇上要饭的、在山沟里等死的,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大多数人不识字,更别提什么家国大义。

他们只认一个理。

谁能让我吃饱饭,我就跟谁。

时苒有时候骑马走在路上,看着那些弯腰驼背拖着辫子的百姓,心里头那股火就压不下去,更是对满清恨得牙痒。

明朝已经有资本主义萌芽,甚至到后期思想开放, 自阳明心学后,各种思想层出不穷。

李贽反对君权神授、君主至高无上的传统说教,不把皇帝当作天生的圣人。

批判封建等级、礼教枷锁,认为人人平等,君臣并非绝对的尊卑依附关系。

否定唯君是从的愚忠思想,主张独立思考,不盲从帝王与官方定论,敢为历代被贬低的人物翻案。

黄宗羲直指君主专制是天下大害,名言: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

批判君主把天下当作一己私产,敲剥天下百姓,满足个人私欲。

认为君臣是共治天下的同事,不是主仆。

臣子做官是为天下万民,不是为君主一人效忠。

君主有错,臣子理应直言反对,而非一味顺从。

前文未明确主语,该句成分残缺,修正后为:黄宗羲甚至主张限制君权,提出设宰相、立学校(舆论监督机构),用制度约束皇权,这是最早的君主立宪思想雏形。

顾炎武提出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也就是后来常说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王夫之反对帝王将土地、人民视为私产,提出天下非一姓之私。

认为君主不能独揽大权,治国要顺应民情,独裁只会祸国。

同时批判历代帝王为维护统治压制思想奴役百姓的做法。

强调百姓才是国家根基,君主只是管理者,而非主宰。

如果这么发展下去,绝对不会这般积弱。

明明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另一番天地,结果呢?

入关大屠杀,剃发易服,文字狱,衣冠断绝,奴才文化,思想被阉割。

甚至修书,将多少典籍毁灭。

挺直的脊梁被一根根打断,弯下去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更可笑的是,那些洋鬼子打进来的时候,用的火器还是改良过的明朝玩意儿。

文明被野蛮入侵,好好的一个国度,硬生生被拖回了半奴隶社会。

时苒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该死。

都该死。

入陕之后,时苒先摸清了情况。

这一带乱得很,好几股势力搅在一起,有清廷的地方团练,有地主豪绅的私人武装,还有几个小股的民军。

谁也不服谁,三天两头干仗。

时苒盯上了最大的两拨。

一拨是清廷的团练,三百来号人,装备不错,领头的叫周德茂,是个贪生怕死的主,就知道搜刮老百姓。

另一拨是本地豪绅的武装,两百多人,领头的叫赵怀仁,名字取得好,但做事不仁,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到处强占田地。

这两拨人正在较劲,为了争地盘,隔三差五就开打,打得你死我活,谁也不让谁。

时苒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那天晚上,带着人摸进去了。

先端了周德茂的团练。

周德茂正搂着女人睡觉,被时苒从被窝里揪出来,光着膀子跪在地上,哆嗦得跟条狗似的。

“奶奶饶命!奶奶饶命!”

时苒蹲下来,用枪管抬起他的下巴。

“你搜刮的银子呢?”

“在……在地窖里……都给您,都给您……”

时苒让人去挖地窖,挖出来满满三大箱子银子,还有五箱金条。

她收了二百多个愿意留下的,那些作恶多端的,一个没留。

接着是赵怀仁。

赵怀仁比周德茂硬气些,但也没撑多久。

两百多号人,愿意留下的有一百五。

两拨势力,一夜之间,全被时苒吞了。

加上她自己带过来的人,拢共凑了快六百号。

时苒从周德茂那儿弄来的银元和金条,足够撑一阵子。

她还在洋人的国库里“拿”了点,没敢拿太多。

现在的清廷还没倒,万一洋鬼子发难,这狗朝廷指不定又要割哪块地来赔。

她担得起这个骂名,但老百姓担不起更多的赔款了。

她把钱分了三份,一份买粮,一份买机器,一份做军饷。

钢厂的事情她早就开始筹备了,入陕后的第五天,她就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圈了地,开始建厂。

时苒在川西的名气还没散,现在又在陕地搅动了风云。

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有穷苦百姓,有落第秀才,甚至有从清廷军队里跑出来的军官。

她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说好半个月就回去,结果一忙就是一个多月。

半夜,她缩地成寸地回了一趟,直接叫人集合。

“集合。”

“集合,我数到三,还没站到队列里的,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