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历朝各代的众人议论纷纷。
“我的娘类,难怪后人会说脏汉乱唐,这个是真的乱啊。”
“而且,竟敢在太宗病倒在卧榻上时勾搭在一起,简直禽兽不如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天幕上的武则天倒是颇有韵味。”
“嗯,言之有理。”
“但其实,这种事也不算太稀奇,毕竟玩的花比比皆是。”
“对,北齐后主高纬、刘宋前废帝刘子业,玩的简直没眼看。”
吃瓜是每一个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尤其是这种皇室内部的宫闺秘事。
更何况,这次还牵扯到了太宗皇帝李世民。
画面骤切。
感业寺内,青灯古佛,香烟缭绕。
武则天一身灰布僧衣,跪坐蒲团之上,指尖捻动佛珠,双眼却没有望向佛像,而是定定凝望着寺门方向。
那里,一辆御用马车正踏尘而来,带来改写她一生的转机。
【“唐太宗驾崩后,依后宫礼制,无子的武则天被迫入感业寺削发为尼。”】
【“青灯古佛相伴,看似此生沉沦、再无出头之日,实则,这是她人生最关键的跳板。”】
镜头转回大唐后宫。
王皇后与萧淑妃两两对峙,如同两只炸毛斗鸡,眉眼通红、互不相让,闹得鸡飞狗跳。
武则天静立二人之间,假意依附王皇后,低眉顺眼、端茶奉水,温顺得像个无害侍女。
王皇后满面得意,浑然不知,一条冷艳毒蛇已悄悄缠上她的脖颈。
【“彼时后宫,王皇后与萧淑妃争宠不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武则天假意依附王皇后,借力扳倒萧淑妃;待萧淑妃失势,又反手制衡王皇后,步步为营。”】
天幕忽然一暗,一声微弱婴啼戛然而断。
光线复明时,武则天跪地痛哭,怀中抱着已然没了气息的襁褓婴儿;王皇后僵立一旁,脸色惨白如纸,百口莫辩。
【“后世传言,武则天为夺后位,亲手扼杀初生长女,嫁祸王皇后,这便是著名的‘杀女争后’。”】
(PS:说真的,当初骆宾王写讨伐武则天的檄书都没写武则天杀女,很难怀疑,欧阳修和司马光是哪来的史料。)
【“只是真相如何,史册之中,至今争议不休。”】
画面转到太极殿。
李治端坐龙椅,阶下老臣黑压压跪伏一片,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额头磕得血红,声音嘶哑悲怆。
“陛下!万万不可!武则天曾侍太宗,于礼不合,于伦相悖!”
李治满脸为难,双手在袖中反复绞攥,活像一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少年。
【“最终,唐高宗借此事由,力排众议,废黜王皇后、贬斥萧淑妃,正式册立武则天为大唐皇后。”】
天幕一分两半。
左屏:后宫之中,王皇后被废、萧淑妃遭贬,武则天头戴凤冠、威仪天下。
右屏:朝堂之上,李治稳坐龙椅,唇角微扬,藏着深不可测的笑意。
【“单看表面,这只是一场寻常后宫废立。世人皆知,后宫从来都是朝堂政治的延伸。”】
镜头切出一张庞大权力蛛网。
长孙无忌居于网心,周身牵连褚遂良、于志宁、韩瑗、来济等无数朝臣,枝蔓密布、盘根错节,笼罩整个朝堂。而龙椅上的李治,孤零零立在网外,没有一根丝线属于他。
【“可结合朝局便知,这是李治为收回皇权,向长孙无忌与背后关陇门阀发动的一次尝试。”】
【“李治登基之初,手中无实权、身边无嫡系,处境极度被动。”】
【“太宗临终托孤,以长孙无忌、褚遂良为首的关陇集团辅政。”】
【“长孙无忌身为外戚之首、凌烟功臣第一,朝野势力根深蒂固,皇帝话语权被死死压制。”】
画面里,李治立在朝堂中央,放眼望去,满朝文武目光皆投向长孙无忌,无一人望向自己。
他袖中拳头死死攥紧,又缓缓松开,隐忍不发。
【“而李治以仁孝温顺立身,方才顺利登基,绝不能亲自出手。”】
【“公开清算托孤重臣、元老勋贵,必背负不孝、忘恩、苛待功臣的骂名,动摇统治根基。”】
【“关陇集团掌控朝野,皇帝直接翻脸,极易引发群臣抱团对抗,甚至逼宫兵变。”】
镜头定格在一道隔开朝堂与后宫的朱门。
【“于是,后宫成了唯一可利用的突破口。”】
【“朝中门阀尽数依附长孙无忌,李治在朝堂无可用之人;而武则天出身寒门,无强宗大族倚靠,只能与李治同心一体,二人结成最稳固的利益同盟。”】
画面快进至永徽五年。
寝殿之内,烛火暖光,李治与武则天并肩而坐,低声密议。
李治缓缓布局,武则天频频点头,眼底锋芒毕露。
【“永徽五年,李治与武则天正式向关陇集团发难。”】
【“武则天充当先锋,制造舆论、罗织罪名,直指王皇后无子、妒杀公主,把废后理由摆到明面上,占据道义制高点。”】
镜头切回朝堂。
长孙无忌面色铁青、怒发冲冠,褚遂良跪地叩首、声泪俱下:“陛下!此事有违礼制!万万不可!”
武则天立在珠帘之后,唇角勾起冷笑。
李治端坐龙椅,垂眸不语,可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力量。
【“面对长孙无忌等人强硬抵制,武则天寸步不让,公然与元老集团撕破脸面,包揽所有骂名。”】
画面转到长孙无忌府邸。
李治亲自携带厚礼登门,如同温顺晚辈,满脸赔笑、低声求情。
“舅舅,朕只是偏爱武氏,想立她为后……”
长孙无忌冷面相对、一言不发。
李治离去后,屋内传来茶杯狠狠摔碎的巨响。
【“李治对外只表露儿女情长,尽显无奈为难;反复登门送礼求情,姿态放得极低。”】
【“面对群臣反对,他从不斥责,只扮演左右为难、身不由己的君主。”】
镜头转向朝堂角落。
许敬宗、李义府等寒门官员被悄悄提拔,眼神锐利、蓄势待发,他们是李治埋在关陇集团心脏旁的利刃。
【“李治暗中提拔寒门官员,拉拢长孙无忌敌对势力,为武则天提供皇权层面的绝对支撑。”】
天幕定格在永徽六年的太极殿。
李治稳坐龙椅,面色平静,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废王皇后,立武氏为皇后。”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为难,没有低声下气。
长孙无忌猛地抬头,对上李治的双眼,那不再是他熟悉的温顺外甥,而是一头终于露出獠牙、掌控全局的孤狼。
【“永徽六年,李治最终拍板,废王立武。关陇集团的铁幕防线,被狠狠撕开一道缺口。”】
弹幕沸腾:
【“李治:我演了这么多年,该收网了。”】
【“李治:不是,真当我是废物啊!”】
画面定格。
李治与武则天并肩立在太极殿前,身后一轮朝阳破雾而出,金光洒满长安城楼,穿透层层宫阙,也彻底撕碎关陇集团的权力铁幕。
旁白最后一句,带着几分戏谑与冷峭: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只不过这‘利’,断的是亲舅舅的根基,收的是大唐的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