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仪式?
维恩动作一顿。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奥德里安。
当时他确实答应过给伊莎贝拉做一次忏悔仪式——用他的魔法。
本来约好的，后面因为各种原因最后便宜了娜可，让她先见到了女神。
维恩看了伊莎贝拉一眼。
没想到，这妮子竟然还念念不忘。
就在这时，娜可打断了维恩的思绪，她轻声咳嗽。
“那个……维恩。你要有空的话，也帮我忏悔忏悔。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向女神忏悔的效果不太好，如果……如果你能帮我的话，也许效果会好一点。”
维恩嘴角微微一抽。
这个傲娇精灵，嘴上说得一本正经，但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全都能猜个一清二楚——无非就是她想念女神了。
可有些东西只会越陷越深。
如果堕落的话，精灵就变成魅魔了。
他看了看眼前这位一本正经的精灵，他忽然有点担心，自己该不会让她也踏上魅魔的路吧？
看着发呆的维恩，伊莎贝拉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维恩先生？”
维恩一愣，他随即回过神来。
“两位，要不改日？你们看，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忏悔环境也不太合适。”
他看了看身边的艾玛艾拉。
“而且我还得带她们两姐妹去地下城历练，今天实在抽不开身。”
艾玛在旁边点了点头，附议道：“对！主人要陪我们去历练！”
艾拉没有说话，但微微靠近了维恩一步，态度很明显。
伊莎贝拉了然，她摆了摆手。
“没问题，反正我也不急在这一时。正好，现在我要去找大嫂说点事。等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再带着师傅去找你。”
维恩点了点头。
“那好，那我们改日再见。”
“改日再见。”
简单道别后，两拨人各自散去。
几人道别后，伊莎贝拉和娜可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口的人流中。
艾玛跟着维恩走了几步，终于是没忍住，偏过头给艾拉悄悄传音。
“姐姐，那个忏悔仪式到底是什么呀？”
艾拉看了一眼维恩的背影，同样用传音回她：“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待在奥德里安那阵子？”
“记得啊。那时候主人还是小教堂里的神父，天天有贵妇上门找他……我那时候还以为他真的很忙呢。”
“他确实忙，但不是忙在祷告上。”艾拉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味道，“那所谓的忏悔仪式，其实只是由头。真正的内容，其实是主人用水魔法借拉拢贵妇的法子，他成功得到了贵妇们的青睐。”
艾玛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水魔法？那又怎么样?”
艾拉无语，自己的妹妹还真是健忘：“你还记得那天……你泡完药浴之后的感觉吗？”
艾玛脚步一顿，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当然记得。
还是姐姐让她有了想法，她才能真正窥探道水魔法的奥秘。那天的她和被电其实没什么区别，酥麻的感觉直接让她见到了女神真容。
艾拉补充道：“那天主人注入的魔法确实比平时要多。”
说着她嘴角微勾：“而且不止是水元素，其他也应该多了点什么。”
艾玛的脚步整个停住了。
她内心又羞又惊。
其他的?
难不成姐姐全都知道了?！
她以为自己不说出来，姐姐永远不会知道的，没想到自己姐姐的感知竟然如此强大。
不多久，三人借助短距离法阵就来到了地下城所在的外城。
吆喝声此起彼伏。
“上好的三阶法阵卷轴，自带充能，刻好就能用！便宜卖了！”
“王都冒险者公会内部流出，地下城二层最新地图，标记了全部魔物刷新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阶二阶魔核，大量现货！价格好商量！”
维恩放慢脚步，目光从两旁的摊位上一一扫过。这条官道他是知道的，外城地下城入口附近自发形成的一个交易集市，专门做冒险者的生意。东西龙蛇混杂，真货假货掺着卖，能不能淘到好东西全看眼力。
艾玛的眼睛已经忙不过来了，她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什么都觉得新鲜。走到一个卖法阵卷轴的摊位前，她停下脚步，弯腰盯着摊位上摆着的一排卷轴看了好几眼。
“主人，这个法阵卷轴看起来挺不错的。”
维恩扫了一眼那排卷轴，又看了看摊主摊位上刻着的定价牌，他微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别买。”
艾玛不解：“怎么了？”
“纹理是后刻上去的，纹路中心有断点，充能时容易断流。这种货色，启动三秒就哑火，纯浪费钱。”
艾玛愣了一下，连忙把卷轴放回原位。
摊主原本还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一听这话，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维恩正打算带着两姐妹离开，摊主却不干了。
“站住！”
摊主从摊位后绕出来，脸色涨红，提着嗓门指着维恩：“你小子什么意思？当众砸我招牌？这卷轴我摆这儿卖了半个月，没一个客人说有问题，你一个毛头小子，张口就是假货，你懂法阵吗？”
这一嗓子把周围不少路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几个同行摊主凑过来看热闹，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
艾拉微微皱眉，往前半步。艾玛更是拉下了脸，要不是被姐姐按着手，她都想直接开口呛回去了。
维恩倒是没恼。
他上下扫了一眼摊主摊位上那堆东西，目光停了停，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两枚金币，排在摊位上。
“你说我砸招牌，那我给你补个面儿。两枚金币，就当照顾你生意。”
摊主愣了一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两枚金币……他这摊位上的东西，能卖出一枚金币都算好的了。这看着脸嫩的小子一出手就是两枚，反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维恩没等他说什么，弯腰从摊位角落那堆杂物里拿起一株干巴巴、灰扑扑的药草，掂了掂，随手递向摊主：“就这个吧。”
摊主低头看了一眼。那株药草是他半个月前收来的，看模样普普通通，晒干了灰灰的一把，他翻了半天书也认不出是什么品种，就一直扔在角落吃灰。
他原以为是块不值钱的废料，没想到这冤大头还专门挑它。
“就这个？你确定？”
“确定。”
摊主心里乐开了花，生怕他反悔，一把抓过两枚金币，连多余的话都没有：“成交！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