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我得留着力气去接她

他先失控 玉南枝

孟韫抬头,眼神清明:“如果你有恻隐之心,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更应该放我走。”

“我不这么认为。”

贺云川神态自若:“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医院照顾老二,吃不好睡不好,气色都差了很多。

我给你找了营养师和专业的医生。

在这里你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我不需要。”

“但是我想照顾好你。”

孟韫缄默了一会,询问他:“你马上要大婚了。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我结婚跟你在这里有什么冲突吗?

而且我没有完全束缚你。

你可以走动,这间套房有一百多平,阳台视野极佳。

如果你喜欢楼下,还可以去喂小马驹。

或者你还需要什么?

尽管跟我提。”

“我想回去。”

贺云川看她一眼,态度坚定:“除了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四目相对,孟韫知道自己说不动他。

他是贺云川。

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高手。

自己何德何能能说动他改变主意。

贺云川端着一碗燕窝粥走到孟韫跟前,半蹲下:“吃一点。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闹。”

孟韫撇过头。

贺云川耐心依旧:“你不吃东西,我只能让医生来给你输营养液。

扎针疼痛不说还费时间。”

孟韫手指一哆嗦,立刻说:“我不要输液。”

“那就吃东西。”

看着贺云川势在必得的表情,孟韫从他手里接过:“我自己来。”

看她总算吃东西了,贺云川眉眼笑意更浓:“这就对了。

干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的身体。”

贺云川知道她害怕打着吃药,专挑软肋刺激她。

孟韫吃了半碗燕窝粥,贺云川又盯着她吃了几颗草莓和几块甜瓜。

孟韫捂着肚子:“我实在吃不下了。

肚子都胀了一圈。”

贺云川满意地说:“是吗?我看看。”

他让女助理把礼服拿进来:“你试一试,看能不能穿下。”

孟韫看着女助理手里的白色礼服,愣怔:“这是什么?”

“给你订的礼服。”

孟韫一看就知道这比一般的礼物隆重,想也没想拒绝:“太惹眼了,我不适合。”

女助理在一旁开口:“这是贺总专门让人按照孟小姐的尺寸定制和修改的。

既保持原来的设计和精致,又做了一些删减。

穿起来不会那么费劲。”

看到贺云川耐人寻味的表情,孟韫知道女助理没说错。

她不知道贺云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

只能乖乖去试礼服。

孟韫怀孕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发育慢,小腹只有微微凸起,她自己四肢也依然纤细。

礼服很好地修饰了她的腰肢,既勾勒出她后腰的纤细,又巧妙掩盖了小腹的微凸。

基本看不出怀孕的模样。

贺云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合适吗?”

女助理打开门,孟韫缓缓走出来。

贺云川眼神向来从容。

在看到孟韫的霎那间,眼神仿佛定格在她身上。

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孟韫问:“是不是不合适?”

贺云川引着她走到穿衣镜面前,两人几乎并肩站在镜子面前。

他身上穿着米白色西装,她则是珍珠白的礼服。

贺云川对着镜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这是他精挑细选的款式,利用人脉和金钱让原设计师专门为孟韫做了改动。

果然,她其实很适合复杂隆重的款式。

娇媚的面容,清冷的眼神。

这款礼服穿在她身上衬得她宛若天降女神。

贺云川从套房离开的时候,心情是很不错的。

孟韫吃了东西,礼服又很合身。

这一趟没有白跑。

贺云川走后,孟韫的心情却跌宕起伏。

她知道他从不会平白无故做一件事。

每件事都有其目的。

不!

一定不能让贺忱洲来婚礼现场!

她的手机被收走。

想到套房里有电话。

她走到床头想拨通号码,发现电线被剪断了。

是啊,贺云川在她房间外面配了两男两女。

男的负责看管她,女的负责照顾她。

不需要她用电话。

加上提防她联系外界。

自然就切断了。

孟韫有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觉。

……

贺忱洲坐在办公椅上小憩,倏地睁开眼。

对面的廖修源看看他,又看看墙上的钟:“你从昨天凌晨到现在,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分钟。

这茶都凉透了你还往嘴里灌,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贺忱洲拿过凉透的茶喝了半杯,声音沙哑:“我不困。”

廖修源心疼他没日没夜地安排和部署:“你这样下去人会熬坏的。”

贺忱洲低头去看手边那叠刚传真过来的资料。

“我得尽快把这些处理好,在贺云川婚礼之前赶回去。”

廖修源皱了皱眉,身体前倾把椅子拖近了些:“你还要去参加贺云川的婚礼?

我以为你赶着回去找嫂子。”

贺忱洲终于从纸面上抬起眼来。

窗玻璃映出他眼底那层因为连续熬夜而浮出的红血丝。

“贺云川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批货上,婚礼只是个幌子,他不可能亲自来回跑。

货在哪里,人就在哪里。

他人在哪里,孟韫就在哪里。”

廖修源听他这番分析,眉头拧得更紧了:“你那么确定?

万一嫂子不在他身边呢?

万一他把她藏到了别的地方,你跑去婚礼现场扑了个空怎么办?”

“不确定。”

他抬起眼迎上廖修源的目光,眼神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平静。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在那里。我只是直觉判断。”

廖修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直觉这种事太不靠谱”之类的话,可看到贺忱洲眼底那层沉静而笃定的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几年前有一次,他们追查一批走私货的流向,所有人都把目标锁在南部港口,只有贺忱洲坚持货会从北边入境。

当时谁都不信。

但最后那批货确实从北边进来了。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抻了抻胳膊:“行,我信你。”

他看到贺忱洲手里又捏起一根烟正准备点。

立刻伸手过去抽走,“抽什么抽,两天没睡还抽,你是不想活到后天了?”

贺忱洲手里一空,继而捻着眉骨:“你说得对,我得留着力气去接她。

她应该也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