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拿钥匙

G国的招待晚宴。

Edmund作为主宾之一,被安排在元首右手边,和能源部长同席。

整场晚宴,他都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社交礼仪,举杯微笑,一举一动都被镜头捕捉记录下来,成为新闻图片中出现次数最多的面孔之一。

他那些几秒几秒的零碎片段被剪辑下来,在社交平台上疯狂转载。

年轻,俊美,未婚,零绯闻。

阿什沃斯家的继承人,即便在这种权贵云集的地方,长相仪态也依旧是顶尖水平。

宴席过半,媒体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真正的晚宴正式开始。

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想要和他结交,毕竟在那层政客身份之外,他首先是阿什沃斯这个姓氏的绝对拥有者。

奔着这个体积庞大的财团,也值得他们上前攀谈。

这场晚宴除了社交攀谈,还设有正式的祝酒环节,元首与主宾先后致辞,随后举杯。

Edmund喝得比平时多,一个习惯了浅酌辄止的Y国政客,落在这种车轮战的酒桌上,到底没能全身而退。

晚宴散场时,Edmund站起身,和元首握手道别,面色看不出异常,步履平稳。

也没有醉到需要人扶的程度。

但是坐进车里后,他清醒冷静的模样荡然无存,显露出慵懒的醉态。

看来还是喝多了。

唐茉枝观察着,叮嘱司机开车,又从包里拿出醒酒剂,拧开瓶盖,倒在小杯子里。

“阿什沃斯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她转过头,发现Edmund一直在看她。

男人眼下的红晕此刻已经蔓延成一片,从颧骨蔓延到耳垂,眼睛半垂着,睫毛浓而长,祖母绿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锋利和冷峻。

“茉枝……”他缓慢地读了一遍唐茉枝名字的中文发音,尽量想要读得标准一些,于是字音咬得很轻,很慢,舌尖抵在上颚,唇瓣上沾染着湿润色泽,“我读的对吗?”

唐茉枝的耳朵麻了一下,点头,“对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喊我阿什沃斯了?”

那点酥麻的感觉顺着耳廓一路窜到后颈。

他声线低缓沙哑,听起来很性感。

这时Edmund离近了些,面料精良的西服摩挲,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淡淡的冷杉调香水味混合酒气,让人眩晕。

“今天他们都喊我的姓氏,因为我和他们并不相熟。”他看着她,祖母绿的眼眸被酒意晕染的有些涣散,眉心微微蹙起,“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不是这样的。”

唐茉枝被他身上的气息缠住,觉得自己也有些被酒精影响了,从善如流的改口,“Edmund先生,把这个喝了吧。”

她把醒酒剂递过去。

Edmund没有伸手,而是俯下身。

唐茉枝愣住。

看着他垂下高贵的头颅,唇瓣靠近杯沿。

车厢里的空气好像变得粘稠了一些,快要不流动。

只是Edmund最后并没有真正就着她的手去喝醒酒剂,伸手接过了杯子,醉了也依然规矩体面,只是修长的手指拢上来时覆住了她一点指尖。

很短暂的一下,一触即分。

“抱歉。”

唐茉枝还没从那一点接触中回过神,抬眼就看到他仰起头。

车顶灯光顺着他的五官向下依次点亮鼻尖,下颌,以及随着吞咽的动作缓缓滑动的喉结,牵动的肌肉和筋络,还直到醒酒剂一滴不剩。

Edmund喝得很慢。

时间拉长到足够让她看清他的所有动作,杯子离开唇瓣时沾着细微的水光。

唐茉枝短暂的忘记收回视线,觉得怎么会有人把醒酒剂喝得这么色。

而后又听见他说,“……很苦。”

声音低哑,带出一点醒酒剂的薄荷味。

“……”唐茉枝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对劲。

他是在抱怨吗?又不太像,因为很不严肃,更像是……算了她不敢想。

Edmund醉了是这样的吗?

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良好的性能让人分毫察觉不出颠簸感。

“Maisie小姐。”

挡板升起一截,司机的声音隔着隔音层传来,“麻烦您扶先生回房间。”

唐茉枝愣了一瞬,自己一个人扶得动吗?可Edmund还靠在座椅上,眉间微蹙,好像快要睁不开眼的样子,她来不及多想,只能伸手去架他的手臂。

“先生,到了。”

Edmund睁开眼。

祖母绿被酒意冲淡了冷峻感,让人产生他此刻不设防的错觉。

唐茉枝原本想说,她去叫别人来,可话到嘴边换成了,“先生,你的房间在哪里……”

“拿钥匙。”他提醒。

钥匙?唐茉枝下意识地四下找。

可是钥匙在哪里?

她看向Edmund,视线顺着他的腰往下,看到他的西裤一侧似乎有微微的凸起。

她说了声“冒犯了”,硬着头皮将手伸过去,手指碰到有些凉的布料,然后顺着他的口袋进去,西裤面料薄而挺括,带着体温,下面是紧实优美的大腿肌肉。

再往里一点,她触到了那个金属物件。

似乎还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形状清晰扁平,边角圆润,有一点棱角,被体温焐热。

唐茉枝感觉到一双眼睛盯着自己,Edmund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动作,这让她有些紧张,不敢继续让手停留在他的口袋里,所以干脆隔着布料想把它抽出来。

却在拉扯的过程中发现钥匙周围好像还绑着一根带子,细而紧地绷在大腿外侧。

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好像是咬住了些许布料的金属夹时,夹子已经松开了。

绷紧的带子回弹,打在皮肤上,发出细微的“啪”的一声轻响。

Edmund闷哼一声,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

“……”她磕磕绊绊,“拿钥匙。”

“那不是钥匙。”

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皮肤上轻微按了一下,将她拉开。

嗓音明明冷冽平淡,却让唐茉枝有一点点晕眩。

Edmund起身下车,走动时黑色的长裤随着动作绷紧,大腿上勒着一圈很浅的凹陷痕迹。

……原来是衬衫夹。

闯祸了。

唐茉枝觉得头好像变得更晕。

她深呼吸几次下了车,Edmund正站在车门旁在等她。

就在唐茉枝觉得他的神色看起来好清醒了一些的时候,他朝她伸出手。

唐茉枝下意识把手放上去,却感觉到他靠过来,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

原来是要她扶啊。

脚步轻重不一的样子,又像是醉得不轻。

酒店的礼宾和套房管家已经快步迎上来,认出Edmund后微微躬身,在她没有报出任何房间号的情况下引着她穿过长廊,停在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雕花拱形门前。

这时,管家拿出一把长长的黄铜钥匙,插进锁孔拧开了门,随后将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

唐茉枝才知道,Edmund说的拿钥匙,是说找酒店管家拿钥匙就好。

她叹为观止,这种级别的宫殿酒店,居然还用这么传统的钥匙开门。

也难怪她没听懂。

唐茉枝半扶半架着把Edmund扶到沙发上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仰头靠着,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抬手去解领口的扣子,动作很慢。

唐茉枝觉得这已经不是自己能看的内容了。

Edmund好像醉了之后一直在刻意散发魅力。

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勾引。

是错觉吗?

应该是吧……他是阿什沃斯家族的继承人,又不是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