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4章 又来这套

漫天黑羽箭骤然从两侧密林爆射而出,密密麻麻,覆压整片山道,封死所有进退之路。

“护驾。”

四名护卫瞬间爆冲而出,刀光出鞘。

寒芒交错,硬生生挡下首轮箭雨,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不绝。

箭雨未落,山林之中骤然冲出数十道黑衣人影。

尽数蒙面,身着劲装,身法狠厉,招式皆是绝杀路数,不留活口。

不同于寻常江湖死士,这批人进退有序,结阵袭杀,杀伐章法俨然军中精锐。

护卫一边死挡攻势,一边厉声喝道:

“是死士,但是什么什么标志性的东西都没有。”

数十死士沉默无声,只玩命冲杀。

目标极为精准,全员合围,直指陈峰!

刀刀锁喉,招招致命。

一名护卫拼死劈退身前死士,急声急呼:

“殿下,对方至少五十死士,结绝杀阵,此地地势不利,殿下快走,属下断后。”

陈峰端坐马上,看着汹涌而来的杀局,不见半分慌乱。

他冷眼扫过这群蒙面死士,淡淡出声:

“不敢亮身份,不敢留活口,半路截杀当朝储君,又来这套。”

“这手笔,还跑得了陈应这个卖切糕的。

思虑间。

一名死士突破护卫防线,长刀寒光凛冽,直劈陈峰面门。

就在刀锋将至的刹那,陈峰身形微动,侧身避过致命一击。

他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力道骤然爆发。

“咔嚓!”

骨裂脆响骤然响起。

蒙面死士惨叫未出,便被陈峰反手夺刀,利刃封喉,瞬间毙命倒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无半分拖泥带水。

随行文吏看得心神震颤。

他们只知太子善谋略,懂治军,通权谋。

却从未见过,这位久居庙堂,镇守边疆的储君,身手还能这么强悍呢?

陈峰弃掉染血短刀,语声冷冽:

“他们想要我死无对证。”

“那我便让这场截杀,变成他们的催命铁证。”

他沉声下令,条理清晰,临危不乱:

“两人继续死守,牵制死士。”

“林萧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拖住。”

“留下一人,躲远点给本宫看住了,清点死士招式,阵型,兵刃制式,一一对应赵国公府私练府兵特征,分毫勿忘。”

四名护卫齐声领命:

“是。”

战局瞬间稳住。

死士尽数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可护卫死守阵型,步步不退,硬生生拖住绝杀攻势。

林间杀伐震天,刀光血影染红暮色山道。

暗处山林深处,一道黑衣人影立在高岗之上,静静俯瞰整场厮杀,正是苏奇。

他面色阴沉,眼底满是诧异。

他奉陈应密令,亲自坐镇督战,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猎杀。

以五十精锐死士围杀区区六人行阵,储君必死无疑。

可他万万没想到。

陈峰临危不乱,调度有度,身手凌厉狠绝,短短片刻,已然稳住必死之局。

苏奇牙关紧咬,低声狠喝:

“废物,净派这些废物,这几个人都搞不定。”

他抬手挥手,打出暗令。

剩余潜伏的二十名死士尽数冲出,加入战局,攻势骤然暴涨,杀气冲天。

山道压力瞬间倍增,护卫身上已然挂伤,血染衣襟。

一名护卫嘶吼道:

“殿下,对面人手又多了,林统领再不来,我们撑不了太久!”

陈峰抬眼,望向山林高岗那道隐匿的人影,眸底寒光彻骨。

陈峰声音冷得像冰:

“撑得住。”

“他们越急着杀我,越证明他们怕了。”

“今日这场京郊截杀,是我回京收到的最好一份大礼。”

他直面漫天杀局,身姿挺拔,毫无惧色,字字铿锵:

“陈应,赵无极。”

“你们敢在天子脚下,京畿重地,私蓄死士,截杀储君。”

“只要把这个给你坐实了,皇帝还能说什么,比通敌构陷,败坏边功,更重万倍。”

夜风狂卷,血雾弥漫。

远方官道尽头,隐约传来马蹄震天,甲叶齐鸣之声。

林萧带着特战队,援兵将至。

苏奇望着疾驰而来的军兵火光,面色骤变,心底彻底发冷。

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赌陈峰慌乱突围,赌护卫溃败失守,赌无人见证截杀。

可到头来,所有后手,尽数被对方稳稳接住。

苏奇再不敢多留,咬牙沉声传令:

“撤,尽数弃尸,即刻退散。”

山林残余死士闻声欲退。

可陈峰冷喝一声,声震山林:

“今日之人,一个不放。”

京郊巡防营铁骑疾驰而至,马蹄踏碎山道死寂。

甲胄铿锵,火把燎原,整条幽暗山道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带队参将远远望见林中血战场景,又见太子布衣立阵。

血染尘土,魂飞魄散,翻身滚落马背,狂奔跪伏:

“属下救驾来迟,殿下赎罪。”

身后数百队员即刻列阵合围。

长枪林立,弓矢上弦,死死封死山林所有退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原本还拼死顽抗的残余死士,瞬间被铁桶合围。

苏奇隐在密林深处。

看着骤然压顶的官兵阵势,背脊彻底发凉。

他本想速战速决,灭口遁走,在这没有人烟的京郊荒道把太子杀了。。

可短短片刻拖延,怎么陈峰竟然带回了这么多精锐?

不是说就两个小队的人马护卫吗。

胜负已定。

林中残存死士见状依旧悍不畏死,依照死士规矩,欲自残灭口,不留活口。

“想死?”

陈峰冷眼开口,声线凌厉刺骨,穿透嘈杂杀伐:

“本宫准许你们死了吗?”

他抬眸看向巡防参将,沉声厉令:

“传令,生擒为主,但凡活口,不许自尽,不许斩杀,不许重伤致命,留其性命,留其口供。”

“敢自残者,砍了四肢,锁其筋骨。”

林萧轰然领命:

“遵殿下令,”

军令落下,官兵战法瞬间变更。

不求杀敌,只求制服。

长枪锁腿,刀鞘扣腕,铁索缠身,一众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对阵残疲力竭的死士,碾压之势尽显。

刀光收敛,只剩擒拿压制。

惨叫声,骨裂声,禁锢声此起彼伏。

片刻之间。

所有蒙面死士尽数倒地被锁,铁镣缠身,动弹不得。

无人再得以自尽灭口。

苏奇藏于高树阴影,掌心沁满冷汗,眼底满是惊惧悔意。

他低估了陈峰的临阵定力。

更低估了对方的调度速度。

本是绝杀储君的天局,转瞬沦为自投罗网的死局。

“走,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