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1章 人走了,危机过去了

她心领神会,脱口就来:“哎哟同志,真不巧,我正洗着澡呢!衣服刚脱一半,实在没法开门……要真有事,我肯定喊你们!”

这借口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居然顺得跟真的一样。

“行,有事随时招呼,院里好几个同事守着呢。”

警察倒没纠缠,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噼啪响了几下,很快没了声。

等人影彻底消失,何雨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头垮下来。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刚才那一哆嗦,差点把命搭进去!

要是门开了……屋里的场面,刀子横着、人堵着嘴、眼神都发红,警察进门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到那时,不是抓,就是当场击毙!

好悬啊……

人走了,危机过去了。

她抖着手,眼泪哗一下涌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何雨柱脚边:“柱子……求你!放我们娘仨一马吧!”

“放?”他冷笑一声,像听了个荒唐笑话,“你算过账没有?要不是你们一家子反咬一口,我早就在东京住洋房、喝清酒、穿西装了!现在呢?见不得光,躲猫猫似的缩在这破屋子里——还是你们亲手把我推进来的!”

“我帮你带孩子、给你跑腿、替你扛事,图啥?就图你转身捅我一刀?白眼狼都比你们讲良心!”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个都饶不了!”

“那……那小当和槐花呢?”她一把拽住他裤脚,声音劈了叉,“我求你!放她们走!你要我干什么都行!我跟你去日本!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我伺候你一辈子!”

“现在倒肯跟我走了?”他嗤笑,像听到最滑稽的段子,“晚了。我不稀罕了,秦淮茹。真不稀罕。”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你从来就是个没名分的寡妇,我没娶过你,你也没嫁过我,你拿什么高高在上?”

“现在更没资本了。我手下管着几百号人,出门有人开车,吃饭有人布菜,想见谁,人家赶着来见我。

你想见我?排队排到东京湾去!你算老几?”

他早就不爱她了。

从坐上逃往日本那班船起,心里就再没她这个人。

不是忘了,是清空了。

现在撑着他活下来的,就两样:一手攥着的权,一手拎着的刀。

他要踩碎所有踩过他的人,包括李建业,包括这院子每一堵墙、每一块砖底下长出来的“熟人”。

现在,连秦淮茹和她三个孩子,也算进去了。

他早已不是那个爱烧菜、爱逗孩子的“傻柱”。

他是疯子,是鬼,是专挑夜里下手的杀人魔!

秦淮茹僵在那儿,脸血色全无。

她傻了。

真的傻了。

原来他早就不爱了。

她一直拿“他还在乎我”当底气,生气、赌气、翻脸不认人……结果人家早把她的名字,从心上撕了、烧了、扔进海里喂鱼了。

她连当备胎的资格,都没了。

沉默半晌,她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他们全都死。”

他一字一顿,牙关咬得咯咯响,脸绷成铁块,眼里烧着幽绿的火,“一个不留。”

她看他一眼,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人。

是索命的阎罗。

“不要啊!”她崩溃地摇头,泪涕横流,“小当才七岁!槐花才五岁!

她们叫你何叔叫了这么多年,把你当亲爸一样敬着、记着、盼着!她们啥都不知道啊!

求你……求你放过她们!

就当……就当积点德!”

何雨柱没应声。

只是侧过头,飞快扫了一眼角落。

小当和槐花被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哭不出一点声。“哎哟!!!”

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炸开。

小当猝不及防,狠狠一口咬在抓她的那人手背上!

那人力气一泄,本能松了松手指。

小当立马矮身一钻,撒腿就往门口狂奔!

边跑边撕心裂肺地吼:“救命啊!!!”

她真把何雨柱的人给咬出血了,人也趁乱挣脱,直冲大门!

一边跑一边喊,嗓子都劈叉了。

何雨柱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秦淮茹也僵在原地,脸煞白。

“站住!!!”

那人回过神,“唰”地拔腿追,三步两步堵到门口,伸手一把攥住小当后衣领。

门还没拧开,人就被死死拽了回来!

门早就从里面反锁了,小当那点力气,连门把手都掰不动!

“呃啊——啊啊啊!!!”

小当拼命踢蹬、甩头、扭身子,指甲在那人胳膊上刮出几道血印。

还想张嘴再咬,可对方早有防备,“啪”一下捂住她整张小脸,五指收得铁紧!

鼻子嘴全被严严实实闷住。

一点声儿都漏不出来!

“快松手!别弄伤小当!!!”

秦淮茹魂都飞了,哭着扑过去喊。

刚迈一步,手腕就被何雨柱攥得生疼,像被铁钳夹住,半点动弹不得!

“找死!”

何雨柱嗓子里滚出两个字,眼珠发红,牙关咬得咯咯响。

“柱子!求你了!快松手啊!”秦淮茹抖着嗓子哀求,“她嘴被捂死了,鼻子也压着……再这么下去要憋死的!”

“她刚才要跑?差点把咱们全搭进去!”何雨柱冷笑一声,嘴角抽搐,“这种人,留着就是祸根!”

整张脸绷得铁青,额角青筋直跳,活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不是的!她真不是要害你……”秦淮茹拼命摇头,眼泪成串往下掉,“她就是吓傻了!快松松手,让她喘口气……求你了!”

她声音发颤,鼻音浓重,话没说完已泣不成声。

以前何雨柱见她这样,心立马就软了,啥狠话都说不出口。

可现在。

她越哭,他越烦。

那泪珠子在他眼里,早不是心疼的信号,是廉价的水,是演戏的道具。

“秦淮茹,”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少在我跟前装可怜。

你那套,我早看透了。

眼泪?不值一分钱。”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小当和槐花?”她牙齿打颤,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快看看她脸!紫了!嘴唇发乌了!再捂下去真会断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