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5章 走一步,看一步

再说自个儿——连自己一家三口都快顾不过来,哪还养得起一个老人?更别说送终了。

可在这牢里头,好歹一天三顿有人送,病了有大夫看,夜里还有人巡房。

真放她出去?怕是连馒头渣都抢不到,饿倒在胡同口都没人搭理。

所以啊……这儿才是她最安稳的地方,是她最后能落脚的窝。

只是这话,现在万万不能讲——一出口,老太太准跳起来骂她没良心。

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吧……走一步,看一步。

“行,我信你这一回,可你千万、千万别忘了!”

老太太松了口气,但手指还在椅子扶手上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记账。

秦淮茹没吭声,只默默攥紧了裤缝。

满脑子都是棒梗:现在打着石膏没?医生怎么说?疼不疼?

——监墙外头,派出所。

消息早就递上来了。

何雨柱,跑了,跑东洋去了,眼下正躲在田中家老宅里,连门都不露。

可人家的地界,咱没执法权,抓不了,只能盯住,等风向变。

这消息像炸雷一样劈进四合院——

“傻柱真逃到东瀛去了?!”

“千真万确!上面电话都打到所里了,人就在田中家,板上钉钉!”

“他真找着他亲爹田中大佐了?”

“可不是嘛!父子俩见上面了,抱头痛哭,认祖归宗,妥妥的!”

“嘿,还真让他飞上枝头啦!”

“我看悬——迟早得被揪回来,蹲比这儿还深的号子!”

“啧,这下可好,真让他溜了!”

人群堆里,李建业靠在槐树影底下,嘴角微微一扯。

他早料着了。

傻柱那天知道身世那会儿,眼神就不对劲——亮得吓人,像饿狼瞅见肉。

他跑,不是为活命,是奔着富贵去的。

学刘海中?不过是借个由头罢了。

谁能想到,他连边境线都没卡住,轻轻松松,就进了田中家的大门……成了日本人!

“他咋办到的?何雨柱有这通天的本事?”李建业心里直犯嘀咕。

真不敢信啊——何雨柱能偷偷摸摸搭上船、一路顺风顺水漂到日本,还一落地就找着了他亲爹田中大佐,人家二话不说就认了他、收了他、护着他?

这事儿准有猫腻!

李建业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肯定不是他自己跑过去的。

十有八九,是田中大佐早就听说了儿子还在国内,早想认回来,直接派了人接走的。

不然哪来这么顺?

至于真相到底咋样?李建业压根儿不在乎。

想想而已,当个谈资罢了。

“建业,傻柱溜去日本了,你咋看?”旁边一人凑过来问。

李建业扯了扯嘴角,淡声道:“看啥?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咱们管不着,警察才管得着。”

那人啧了一声:“这回他是铁了心不回来了,以后在日本吃香喝辣,享福去了!”

“福气不福气不好说,但你说对了一点——他绝不会回来。”

李建业眼皮都没抬,“他敢回来?那不是自投罗网,等着挨枪子儿吗?”

“其实啊,大伙儿也别老念叨他了。人走了,就跟没这个人一样。

他现在姓田中,是正经日本人;他爹呢,是当年烧杀抢掠的大战犯,血债累累。

咱们跟他,从根儿上就不沾边,压根儿不是一路人!”

“没错!他爹是恶鬼,他是小鬼,父子俩一窝端!以后休想踏进咱们的地界一步!”

那人攥着拳头,狠狠点头。

四周的人也都跟着附和,有人啐了一口,有人皱眉摇头。

傻柱早就不叫何雨柱了——

他现在叫田中雨柱,彻头彻尾的日本人。

更扎心的是,他跟街坊邻居,结的是血仇!

这才是最要命的事!

大家咂摸出这层味儿,震惊立马变成了怒火。

一块儿住几十年的老熟人,转身就成了敌国那边的人。

什么叫“跪着认贼当爹”?这就叫!

简直丢人现眼,恶心透顶!

消息很快传到了何雨水耳朵里。

她听完一愣,随即长舒一口气。

“走了好,走了清静!再也不会蹦出来膈应我了!”

背地里,她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

何雨柱一走,等于彻底消失。

只要他不露面,就动不了她的日子。

她可太怕他突然杀回来——

刚找到的新工作,正干得稳稳当当,要是又被他搅黄了,饭碗砸了,她真得哭死。

所以听到这消息,她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暗喜。

“也不知道傻柱现在咋样……该不会半道儿上被逮了吧?”牢房里,老太太忽然冒出一句。

“妈,您提他干啥?”秦淮茹正拧毛巾,头也没抬,“他越狱逃了,罪都顶天了,还惦记他?不嫌晦气?”

自从知道何雨柱翻墙跑了,她就再没问过一句。

心早就凉透了。

人都不要命地逃了,还能指望啥?

这几天,连名字都不想听人提起。

老太太摆摆手:“随口一说。”

秦淮茹擦着手,语气硬邦邦的:“不用操心,他跑不远。

要不早被截住了,要不……早死在外头了。横竖没好下场!”

“哐当”一声,铁门被推开。

一个狱警站在门口,语气平淡:“何雨柱跑了,去了日本。”

“啥?!”

秦淮茹和老太太齐刷刷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同志,您说啥?!”秦淮茹嗓子都劈了叉,“傻柱……他跑日本去了?!”

她整个人懵了。

她当然知道何大清不是亲爹,知道他亲爹在东洋,是个日本军官。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

他真能跑过去!

他还真能找到人!

狱警点了下头:“对,人已到日本,正住在田中家。

他爹田中大佐亲自接的,现在护得严严实实。”

秦淮茹当场僵住,像被钉在原地。

真去了……

真找着了……

还是个手握权势、腰缠万贯的大佐!

那傻柱不光是儿子,还是少爷了?

往后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哪还用看谁脸色?

“他……成少爷了?真翻身了?”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嗡嗡打转。

怪得很,明明该松口气,她心里却一阵发酸,闷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