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9章 原来是这码事!

秦淮茹把这事一说,聋老太太愣住了:“啥?何大清也出事了?他能干出啥事儿?”

秦淮茹点点头:“事情太严重,人直接判了无期,估计跟傻柱一个监狱,天天打照面。”

“啥?!无期?!”老太太手一抖,差点把搪瓷缸子摔了,“他犯的啥事,这么重?”

秦淮茹说:“我前两天在旧报纸上瞅见的,老黄历了。”

接着就把那条新闻细细讲了一遍,几十年前那档子腌臜事。

老太太听完,一拍大腿:“哎哟……原来是这码事!”

“你早知道他给鬼子做过饭?”秦淮茹试探着问。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可我以前就撞见过他跟小鬼子凑一块儿嘀咕,只当是搭讪套近乎,万万没想到……他竟真给他们开灶、烧火、端盘子!这哪是干活,这是帮敌人舔刀子啊!卖国贼!判无期?一点不冤!”

秦淮茹没吭声,心下却翻了个白眼:您老倒义正词严,自个儿当年替特务递消息的事,咋不拿出来晾晾?

“淮茹啊,你能帮帮我吗?”老太太突然一把抓住她手腕,手直打颤。

秦淮茹一怔:“帮啥?”

老太太声音发虚:“这些日子多亏你照看,我吃得下、睡得着,比从前强多了。

我琢磨着,你比傻柱他们强太多,可惜醒悟晚啦!

要能回到早些年,我早该把你们一家当亲骨肉待!”

秦淮茹肚里冷笑:可拉倒吧,敌特分子还想演慈祥奶奶?沾上你,孩子都得被连累进学习班!

老太太喘了口气,压低嗓音:“我想求你一件事儿……一年后你出来,能不能把我一块儿接走?”

“接哪儿去?”

“接回四合院啊!让我住回去,你接着照顾我……养老送终。”

秦淮茹当场僵住,嘴都张圆了,这老太太怕不是饿晕了,脑子也糊了?

让她刚出狱就带个半瘫的老太太回家养着?

这哪是托孤,这是甩包袱!还是烫手的!

“淮茹?你咋不说话?答应我行不行?”

“老太太,”她苦笑着摆手,“您觉得我能办到?”

“咋不能?我就一口饭、一床铺盖,不挑不拣,总比在这铁窗里等死强啊!”

老太太眼圈红了,“我怕啊……怕你一走,没人管我,我夜里咳嗽一声,都没人递碗水……我就得活活熬死在这儿!”

秦淮茹摇头:“上面早安排好了,我一走,马上有新护工来。”

老太太连连摆手:“不要别人!我就认准你!只有你心细、手稳、不嫌脏不嫌累!”

“我真扛不动啊!”她声音发干,“愧花要上学,小当要哄睡,家里米缸见底、煤炉冒烟、缝纫机卡线……我连自个儿都快顾不过来了,哪还能再添一张嘴、一条命?”

老太太急了:“只要你肯接我,往后我所有东西,存折、房本、压箱底的金镯子,全是你的!”

秦淮茹心里嗤笑:您那存折早冻在银行保险柜里取不出来了,房本?早被收归公有,连砖缝都被查三遍了;

金镯子?怕是老鼠啃剩的铜片!拿什么谢我?拿您那口断气儿?不值五毛钱!

接她回去?做梦!

她在院里早就是过街老鼠,谁见了不骂一句“老妖婆”?谁家孩子不绕着她走?

真把她弄回去,第二天就能被人泼一盆洗脚水在门槛上!

“淮茹……”

“别说了!”秦淮茹一扭头,声音干脆利落,“这事儿没商量,我不干。”

老太太还想开口,她抬脚就走,鞋跟敲在地上,一下比一下响,再没回头。

“唉……”老太太佝偻着背,长长叹出一口气,像漏气的风箱,整张脸都塌了下来。

傻柱指望不上了,现在连秦淮茹也关上了门。

最后这点念想,啪一下,碎得渣都不剩。

第二天,何雨柱照旧在食堂蒸馒头、切咸菜。

他爹何大清呢?

光着膀子在工地抡铁锹,挖土、运石、扛水泥袋,干的全是力气活。

干到中午,骨头缝都疼,汗把衣服浸透,黏在背上像张破布。

刚扒两口冷饭,哨子一吹,又得上工。

他快崩了。

真干不动了。

再这么熬下去,不用等判刑结束,先得一头栽进水泥坑里!

他越想越恨,都是何雨柱害的!

本该是他掌勺后厨的,结果那小子抢了差事,把他踢去干苦力!

如今上面查清他旧账,贴了“汉奸余孽”四个字,食堂的门,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去一步了。

机会?没了。

退路?堵死了。

只剩一身老骨头,在太阳底下,一寸寸晒成灰。

他现在只能在工地扛水泥、搬砖头、筛沙子,日复一日,没个喘息的空儿。

哪天要是腿一软栽地上,怕是再起不来了。

“跑!必须蹽了!跑了就不用干这苦差事了!”

何大清脑子里“腾”一下冒出这个念头,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口发颤。

逃狱。

彻底甩掉劳改这副枷锁!

念头一落,他眼睛就开始到处踅摸:谁盯得松?哪条路没人?啥时候能溜?

等了一整天,第二天下午,趁阿因清囹去上厕所那两三分钟,他猫着腰一闪,钻进工棚后头的土坡林子,蹽了。

刚跑出警察眼皮子底下,他拔腿就蹽,两脚生风,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出去。

可才蹿出百十米,身后就炸开吼声:“站住!”

“站住!!”

紧接着,“砰!砰!砰!”几声闷响,震得耳朵嗡嗡响。

真开枪了!

越狱是死罪,警察有权鸣枪示警,也能实弹压制,必要时当场击倒,绝不手软。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劈开空气。

是何大清!

人倒了,血洇开了,瘫在地上抽气,眼看就不行了……

“在这儿!快过来!”

枪声刚歇,惨叫还没落,几个警察已经包抄上来,一把摁住他胳膊腿,死死按在地上。

抬起来时,他胸口湿漉漉一片,人已翻白眼,只剩胸口微微起伏,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没打中要害,命还吊着一口气。

警察二话不说,架起就往回送,直奔监狱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