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8章 这事儿,趁早断干净

李建业淡淡道:“我当面跟她说清楚了,我现在不想谈对象,厂里活儿堆成山,天天加班加点,哪有工夫相亲?这不就是婉拒嘛。

只不过我没甩脸子、没讲狠话,她可能以为我在客套,压根没听懂。”

非得把‘滚’字刻脑门上才叫拒绝?

“你真忙到一分钟都匀不出来?”何雨水眨眨眼,摇头笑了笑,“我不信。

你要真抽不出空,怎么还特地跑法院,蹲那儿看……看何雨柱判刑?

你有时间去看他倒霉,倒没时间见我一面?

是不是……压根儿就不想跟我处?”

她又不傻。媒婆牵了线,人家早该提着烟酒上门拜访了,可他连影子都没露过。

李建业点点头:“差不多吧。”

“为啥?”何雨水咬了咬嘴唇,“我哪儿不好?”

他摆摆手:“没啥特别原因。

咱俩又不熟,硬凑一块儿图啥?”

确实不熟。同住一个院儿,抬头不见低头见十几年,加起来说的话怕还没买菜时讨价还价多。

以前她可是高高在上,李家刚落魄那会儿,路过他家门口连眼神都不带扫一下的。

如今倒主动贴上来,想嫁给他,当他媳妇?

这弯儿拐得也太急了吧?

反正他打心眼里觉得:俩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关键,他真不感冒她那一挂,瞅半天也看不出她哪点让他心动。

“不熟?”何雨水苦笑一声,“咱们住对门,你妈病那年我还端过药碗;

你弟打架,我帮你拦过架;

就连你上回发烧躺床,我托人捎来的姜汤,你喝没喝我都记得。

你说,还有啥我不知道的?

不了解,慢慢处呗。”

李建业直接摇头:“没必要。”

“你让六婶往后别登我家门了。

这事儿,趁早断干净,别扯来扯去伤和气。”

何雨水僵在原地,耳朵嗡嗡响。

这哪是推脱,这是实打实的拒之门外。

话没明说“我不喜欢你”,但意思已经透得像白开水一样清。

静了几秒,她声音轻下来:“建业哥……你是不是因为我哥?”

“因为你哥啥?”李建业皱眉,“这事跟他沾边儿?”

何雨水急了:“他以前得罪过你啊!你们吵过架,你还吃过亏……

你气他,连带也不待见我,所以死活不肯跟我见一面。

要真没想法,干嘛不给我个机会?

咱们一个院儿长大的,知根知底,多合适啊!”

“恨他?”李建业嗤笑一声,“他配让我记仇?

咱俩这事儿,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我就一句话,不合适,别的真没有。”

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跟何雨柱一毛钱关系没有。

要是真为气傻柱才答应相亲,那才是脑子进水。

他李建业图的是日子舒心,不是靠结婚演戏报复谁。

这年头,男女之间没个准信儿还敢瞎搅和?

一句“先处处看”,转头就变卦,街坊背后戳脊梁骨都戳穿了!

名声坏了,以后还咋抬得起头?

他不干那种事儿,那是拿一辈子开玩笑。

再说,傻柱这会儿已定了罪,判三年半。

人进了号子,气也顺了,还较什么劲?

“何雨水,你今天问了,我这就给你句实话:别找六婶,别张罗了,我这边不接招。”

李建业说完,抬脚就走,“我还得赶回轧钢厂上工,晚了要扣奖金。”

话音一落,他转身大步出门,跨上路边那辆挎斗摩托,“突突突”几声轰鸣,扬起一股尘烟,转眼就没了影儿。

何雨水站在青砖地上,一动不动,盯着那团灰扑扑的尾烟发呆。

心里头像被掏空了一块,凉飕飕的。

难不成……自己在他眼里,真就这么不值一提?连让人多看一眼都费劲?

李建业骑出老远,后视镜里还能瞥见她单薄的身影。

他其实也挺意外,没想到她会直冲过来问这个。

胆子不小啊。

可再大的勇气,也填不满俩人中间那道看不见的沟。

另一边,傻柱判刑的消息,下午就砸进了四合院。

整个院子瞬间炸了锅,东屋喊西屋,墙根下全是人脑袋。

“傻柱真栽了?”

“板上钉钉!法院刚宣的!”

“判几年?”

“三年半!”

“哎哟喂!三年半?傻柱这辈子算废了!”

“出来都奔四十了,光棍一条不说,还顶着个劳改犯名头,哪家闺女敢嫁?”

“秦淮茹?呵,她兴许还念着点儿旧情。”

“念情?她一年后就调回城了,傻柱三年半才能放,等得了?早抱着孩子改嫁喽!”

“可不是嘛!她跟傻柱好,图啥?

图他每月多塞两斤粮票,图他替孩子背黑锅?

如今傻柱进去,饭碗都没了,她还能守?”

“那傻柱真是惨到家喽!秦淮茹要是不回头,他下半辈子铁定打光棍,生不了娃,老何家香火就断在这儿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帽子一扣,祖宗都闭不上眼!”

“可一大爷也是绝户啊,好歹身边还有一大妈陪着。”

“傻柱?亲娘早没了,兄弟反目,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

老了瘫床上,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怨谁?怨他自己呗!

偷食堂的东西,还是为了秦淮茹一家子!

讨好人讨到牢房里,活该!”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院儿里的树影都跟着晃了起来。

哎,对了,明天棒梗那案子就开庭了,你们谁去听审不?

“没空啊!得上班!要不早就去了!”

“你们猜棒梗这回判几年?

傻柱都蹲三年半了,他咋样?总不能比傻柱轻吧?”

“那必须重啊!我看这事悬得很,他顺走的全是厂里管着的紧俏粮票、豆油、白面,一车一车往外扛!

这哪是偷啊,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死刑?真能枪毙?”

“怎么不能?要是成年汉子,板上钉钉,六十年代,公家一斤米都能当命看!

可他才十二三岁,刚换牙那会儿,户口本上还写着‘幼童’呢。

法院咋判不好说,但真要铁了心从严,判个死缓也有可能!”

“古代十二岁都能娶媳妇了,朝廷征兵都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