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5章 不对劲……这事有猫腻!

正胡思乱想着,审判员一个个走进来,落座。

“全体起立!”审判长一敲法槌,声音清亮,“现在开庭!”

流程照旧:先念案由,再列罪名。

何雨柱犯的是啥?偷,轧钢厂食堂的米面油盐!

监守自盗,性质恶劣,加重量刑!

还不止呢,私配食堂钥匙,违法;

明知棒梗多次顺酱油、拎挂面、扛大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庇!

几条罪摞一块儿,数罪并罚,板上钉钉。

念完,该举证了。

警察调的监控、账本、出入登记,一样不少;

但真正压秤的,是人证。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就是棒梗。

何雨柱一瞧见他,脑袋“嗡”地炸开,血压直冲天灵盖!

眼睛瞪得溜圆,恨不能烧穿对方脊背:“畜生!喂不熟的狗东西!”

棒梗垂着脑袋,手铐哗啦响,一步步挪上证人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一露脸,不光何雨水惊得差点站起身,连后排看热闹的李建业都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疙瘩:

“棒梗作证?指证何雨柱偷粮?不对劲……这事有猫腻!”

他摸着下巴琢磨,越想越带劲儿。

好戏这才刚开场呢!

法官开口问话,一句句砸过来:

“你亲眼看见何雨柱从后厨搬粮食了吗?”

“看见了。”

“他是不是常去,还带着钥匙?”

“是。”

“他有没有教过你开锁、藏货、销赃?”

“……教过。”

何雨水脑子“嗡”一声,彻底懵了。

棒梗是调皮、是混,可谁能想到,他会亲手把恩人推上被告席?

那可是接济他们一家吃喝、供他上学、连尿褯子都替他洗过的何雨柱啊!

这哪叫报恩?

这是把恩人按在地上,踩着脖子往死里踹!

连街口那只总蹭饭的老黄狗,都知道摇尾巴认主。

他还不如狗!

李建业也傻了眼。

他早知道棒梗是块烂泥,忘恩负义、好吃懒做、三观歪得像麻花。

可举报恩人?还是亲口指认、条条坐实?

这也太绝了,绝得让人后脊梁发凉!

“放屁!全是放屁!”

何雨柱终于绷不住,嗓子劈了叉,吼得整间法庭都在震:“棒梗!你个没心没肺的贱骨头!你不配叫人!!”

“肃静!!”审判长猛敲法槌,声如惊雷,“被告咆哮法庭,警告一次!再闹,立刻驱逐!”

“证人退庭!”

话音未落,法警已架住棒梗胳膊,半扶半押往门口带。

“棒梗,你不得好死!!”

何雨柱嘶吼着往前挣,要不是两边法警死死摁着,早就扑过去了。

何雨水看着他涨红的脸、暴起的青筋、失控的模样,心却出奇地冷。

一点也不同情。

你亲手把狼崽子搂怀里喂奶,等它长了牙,再怪它咬你?

活该。

“这下看清了吧?捧在手心捂热乎的,未必是暖宝宝,说不定是定时雷。”

李建业靠在椅背上,嘴角一扯,心说:

冤大头大战白眼狼。

一个掏心掏肺,一个反手一刀。

爽!真他娘的解气!

棒梗证完,法槌一落,下一拨证人又被请了上来。

何雨柱愣住了。

他根本没想到:

除了棒梗,还有人肯站出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偷了!”他脑子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回怕真是撞上正主儿了,李建业!

当年保卫科突然找上门查他,八成就是这家伙捅的娄子。

整件事的根儿,就扎在他身上。

打定主意要往死里整他啊!

可下一秒,法警领进来的证人,压根儿不是李建业。

是个生面孔?不对……

那人刚跨进门,何雨柱一眼扫过去,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真·傻眼了!

第二个证人刚站上证人席,何雨柱就蔫了,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这人他熟得不能再熟,轧钢厂后厨的老脸孔!

他以前带过的徒弟,马华!

对,就是马华!

曾经管他叫“师傅”,端茶倒水、跟前跟后那个马华!

可现在?早掰了。

前脚刚在灶台边吼完架,后脚就翻脸不认人。

师徒变仇家,比撕张纸还利索!

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马华早不当他是师傅了,只当他是块绊脚石。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真敢穿西装、拎公文包,坐到法庭上来指着他鼻子说话!

一见马华抬脚走上证人席,何雨柱后脖颈子直冒冷汗。

心口猛地一沉:完了,兜不住了!

为啥慌?因为马华确实看见了!

他偷厨房东西那事儿,人家亲眼盯过好几回!

他本来还在琢磨:这事儿知道的人少啊,总共就漏给秦淮茹一个人。

每次送点白面、剩菜过去,都说是“从后厨顺的”,话是说给她听的,没让别人听见。

可厨房那帮人,马华、刘岚几个,真真看过他手伸进米缸、面袋!

其他人没撞见,但谁心里没点数?

现在马华一开口,等于把铁证直接砸法官桌上!

板上钉钉,跑都跑不掉!

他腿肚子开始转筋:要是马华把他那些破事全抖出来,偷粮、挪油、让秦淮茹来拿、纵容棒梗扒拉灶台……

一条条算下来,够蹲小黑屋好几年!

马华步子不紧不慢,走到证人席,站定。

何雨柱死死盯着他,嘴唇发白,手指头不受控地哆嗦。

这戏码,他压根儿没排练过!

事儿,彻底出圈了!

“证人马华,到!”

旁听席上立马嗡嗡炸开:

“哎哟?马华也来了?这是大义灭亲呐!”

李建业坐在后排,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也没料到马华真敢来!更没想到他会主动举手作证!

心里直呼:绝了!何雨柱这下铁定栽沟里,马华是他灶台边长大的,他夹几筷子剩饭、藏半勺油,马华闭着眼都能画出路线图!

不远处的何雨水也怔住了。

她当然知道马华是谁,也知道他是何雨柱徒弟。

可师徒闹翻这事,她压根儿不知道!

跟自家和何雨柱断了兄妹关系一样,这事儿,悄没声儿就黄了。

她心头一酸,又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行啊,连徒弟都把你告上来了!

你这‘好师傅’当得真体面!

身边一个帮你说话的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