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离他越远越好!

下一秒,目光扫到店里那个背影。

笑容当场冻住,脸上血色“唰”地退了干净。

“杨……杨先生?巧、真巧啊!”

“您在,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他扭头就冲柜台边的陈雪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陈老板,我临时有急事,改天聊!改天聊!”

转身拔腿就走,步伐越来越快。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离他越远越好!

昨天那顿“友好交流”,让他到现在看见姓杨的都想绕三条街!

谁知道这回又憋着啥招儿?万,开口,裤衩都得赔进去……

正想着,忽然后脖领一紧,整个人猛地一轻。

双脚离地!

他惊得一哆嗦,本能回头,

正好对上杨金武那张挂着浅笑的脸,

人畜无害,像刚帮邻居修完自行车回来的大男孩。

安德烈:……完了。就在他刚想开口问问“你到底图啥”,杨金武手一抄,直接把他扛麻袋似的拎回了丝绸铺子。

安德烈盯着杨锐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一样直打哆嗦。

可面子不能丢啊!

他硬是把脖子一梗,肩膀一挺,摆出副大老板架势。

“陈老板!”

“你们这叫谈生意?”

“我……我……不跟你们……做生意了!”

“让我走!”

“再不让走,我立马去派出所报案!”

“听见没?!”

外头路上人不算多,但一听店里冒出一口磕磕巴巴、又慌又抖的中文,全站住了脚,伸长脖子往里瞅。

杨锐扫了一眼门外越聚越多的脑袋,心里直叹气,真麻烦。

为免闹大惹上街道办,他“噌”地从凳子上跳下来,满脸堆笑朝门口喊:

“没事儿!”

“就是聊点合作,纯聊天!”

“大家该买菜买菜,该接孩子接孩子,散了吧啊!”

话音一落,他朝陈雪茹使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白:人太多,清场。

自己则一手拽住安德烈胳膊,拖着就往里屋走。

安德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下意识就想蹽。

结果刚迈半步,门口一堵“人墙”就立住了,杨金武抱臂站着,脸板得像块铁。

安德烈腿一软,脑子“嗡”一下炸了。

“哎哟喂,你们到底要干啥?!”

“昨天我都把价压到地板缝里了!”

“还不够?还想怎么着?”

“难不成真要送我上飞机?”

听他叽里呱啦倒苦水,杨锐眉头一拧:“打住。”

“今天叫你来,是真有笔大买卖。”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打钱,佣金绝不含糊!”

安德烈嘴一下子闭紧了,可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杨锐,满心犯嘀咕:

天上真能掉馅饼?

他正迟疑着要不要听听下文,杨锐先开了口:

“你昨天不是拍胸脯说,‘只要你们开口,没有我搞不到的’?”

“那我现在要两样东西:石原油、天然气。”

“行不行?”

这一句,像根针,“刺啦”一下扎破了安德烈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石原油?天然气?

行吗?

他要是有这本事,还在这儿卖围巾卖皮带?早成毛熊红顶商人了!

那玩意儿全攥在人家顶层大佬手里,别说搭上线,连人家家门朝哪开他都不清楚!

这哪是谈生意?分明是当面甩耳光,专挑最疼的地方打!

安德烈肚子里已经把杨锐骂了八百遍!

可转念一想——这是人家的地盘;刚才那两下子他也领教了,自己跑都跑不利索。

所以嘴上不敢吭声,心里早就掀了桌。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别逗我了!”

“我就一卖杂货的,小本买卖!”

“上哪儿认得那些管天管地的大人物去?”

“没事我先撤了啊!”

(后半句他咽回去了,“真有这能耐,我也得掂量掂量,跟你们夏国人玩这么大,怕不是明天棺材本都保不住。”)

他冲杨锐干笑了下,刚一转身,杨锐开口了:

“只要你应下,成不成先不说。”

“现在我就给你付三成定金。”

“往后你在夏国想进啥货,我全包!价廉物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杨金武当场瞪圆了眼,差点跳起来:

“师父!这太冒险了!”

“中间人干这活儿,一般只拿百分之一,一百万也就一万块佣金。您这直接掏三万?”

“要是他收了钱转身就飞,咱们连毛熊国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这话杨锐早想透了——

三万块对他不算啥。

真能牵上线,以后路子宽了,十倍百倍都赚回来;

要是安德烈卷款跑路?那就更好办了。

这笔钱,就是将来踏进毛熊的敲门砖,名正言顺去讨说法。

但他当然不会当着安德烈的面掰开揉碎讲。

只淡淡看了杨金武一眼,笑着说:

“三万块,换一条路,值。”

“再说,我相信安德烈先生,说话算话,懂规矩,更知道什么叫‘给毛熊长脸’,对吧?”

安德烈混江湖这么多年,哪听不出弦外之音?

心里门儿清,却只是咧嘴一笑,没接话,只盯着杨锐不动。

看你怎么往下演。

那三万块,他动心了。

换成卢布,一万五,够买半间房加一车土豆了!

可就怕……杨锐放完烟雾弹就收摊。

自己拼死拼活跑断腿,最后换来一张白条。

那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瞅着安德烈那双快眯成缝的小眼睛,

杨锐心里门儿清,这老外肚子里打的啥算盘,他连想都不用想。

唰一下,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三沓钞票,“啪”地拍在桌上,正对着安德烈鼻子尖。

安德烈低头一瞧:全是崭新票子,白花花、硬挺挺。

手比脑子还快,一把抄起就往自己大衣内袋里塞,动作麻利得像顺手捡了块糖。

“小兄弟,只要你开口,哥鞍前马后,包你满意!”

话音刚落,他立马又皱起眉头:“可我在夏国还压着一批货呢!

不赶紧出手,我咋回毛熊?机票钱都凑不齐啊!”

说到这儿,他偷偷抬眼瞄了下杨锐。

人就站在那儿,脸上没表情,眼神却像钉子似的,直直钉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