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这帮人抢银行都不带这么凶的!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行!”

“豁出去,赌一把!”

杨锐咧嘴一笑,没再多废话。

抄起桌上茶杯,“叮”一声脆响,跟徐慧真碰了个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徐慧真也端起自己那杯酒,仰头一口干了。

两人随后聊了会儿往后打算,哪天改菜单、谁管采购、账怎么分……

正说着,菜一道接一道上了桌。

满桌热气腾腾,红的绿的香的辣的,堆得满满当当。

谁也没客气,筷子一伸,开吃。

一顿饭下来,该说的都说了,该拍板的也拍了。

两人收拾收拾,起身离开小酒馆,各回各家。

周六下午三点,韩春明准时站在杨锐家门口。

杨锐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抹了抹嘴就出门。

路上,他把徐慧真那边的情况简单捋了一遍。

韩春明边听边点头,心里早有数:

现在铺面难找,有现成的、位置又正、口碑也不错的,简直省了一大半力气。

至于那家小酒馆,他也听过,酒是老窖藏的,炒菜是老师傅掌勺的,街坊都说“踏实”。

往后只要加点新花样,不搞花里胡哨,稳扎稳打就行。

不到二十分钟,三人就在酒馆门口碰了头。

徐慧真早等在柜台后,见他们进来,顺手拎起酒壶,“哗”地倒了两杯黄酒,笑盈盈迎上来:

“杨锐,来啦?”

杨锐点头,端起酒抿了一口,马上给她引荐:

“这位,就是我提过的合伙人,韩春明。”

“这位,就是酒馆掌柜,徐慧真。”

徐慧真朝韩春明略一点头,算是招呼。

寒暄两句,她立马喊后厨:“快,把‘酱肘子’‘醉虾’‘葱爆羊肉’都端上来!”

自己转身钻进酒窖,抱出两坛泥封还没拆的陈年女儿红。

酒菜齐备,她领着两人坐到最里头那张老榆木桌旁。

一边启坛斟酒,一边压低声音说:

“这几天我挨家问过了,隔壁几家老板都松口肯转。”

“但……一个个看咱们急,报价全往上翻,水得不行!”

话音刚落,三只青瓷杯已斟满琥珀色的酒。

她放下酒坛,从怀里掏出四张纸,整整齐齐递过去:

“喏,转让书,全在这。”

杨锐接过来扫了几眼,眉头“唰”地皱紧。

全是抬价!明摆着趁火打劫。

他心里清楚:人爱钱没错,可这价码,硬生生比市价高出三四成,纯属宰熟。

他看完,把纸往韩春明手里一塞。

韩春明本来早有心理准备,可真看见数字,还是“噗”地喷出一句:

“啥?!”

“这帮人抢银行都不带这么凶的!”

“一间不到两百平的小门脸,张嘴就要十万?!”

“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印钞机揣兜里了?!”

“要我说,干脆换地儿重来!”

“让他们守着这破摊子发霉去吧!”

“太黑了,真不是坑人是啥!”杨锐瞅着韩春明那副急得直跺脚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像吹走一缕烟似的。

换个地方?听上去挺美。

可现在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功夫挑三拣四?

就怕你刚挪到西边,人家立马在东边涨价,人心嘛,见涨不落,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

念头刚转完,他慢慢抬眼,目光扫过徐慧真和韩春明,嗓音平平,却不容打岔:

“先别上火!”

“气大伤身,又解决不了事儿。”

“咱得往根儿上扒拉,这价为啥这么硬?凭啥卡咱们脖子?”

他顿了顿,朝徐慧真点点头:“慧真姐,麻烦您跑一趟,把几位掌柜请来。

咱不吵不闹,坐下来,喝口茶,好好唠。”

徐慧真二话没说,应得干脆:“成!我这就去!”

话音一落,人已出门。

韩春明却瘫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了疙瘩:“杨兄,我真是服了……还谈?谈个锤子!这价报出来,不就是摆明了‘滚蛋’俩字写脸上了?”

杨锐咧嘴一笑,没接话茬,只用指节轻叩两下桌面:“肯不肯,嘴上猜不来;行不行,得靠嘴皮子磨出来。”

韩春明张了张嘴,看杨锐那副稳如老树根的模样,到底把话咽回去了。

没过多久。

徐慧真领着四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脚步带风进了屋。

几人一进门,眼皮都不抬,直奔主位对面坐下,像提前排练好了一样。

“各位辛苦,喝口酒暖暖身子。”杨锐递过酒盅,手稳得像端着一碗清水。

“你们想开酒楼,我们知道。”中间那位率先开口,语气像敲木鱼,“我们不拦路,成人之美嘛!卖,肯定卖!”

“但价钱:一间十万,少一毛,免谈!”

“今天你甭费口水讲价,我们来,是通知,不是商量。”

横!横得明明白白。

不用问,肯定早背好了台词,连停顿都掐着点。

可再横的人,心虚时也藏不住,角落里一个老头,悄悄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

杨锐没拆台,也没接招。

只把酒壶往桌上轻轻一顿,笑道:“急啥?不就是几间铺面?”

“四九城里砖瓦多的是,谁家门槛高,咱就绕道走。”

“今儿请各位来,图个热闹,喝杯酒,聊聊天,交个朋友。”

话音一落,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韩春明直接瞪圆了眼,凑近杨锐压着嗓子吼:“杨哥!你清醒点啊?请人来不是为谈买卖的?那谈啥?扯闲篇儿还是猜灯谜?!”

徐慧真也侧过脸,一脸懵:“杨锐……你心里有谱没?”

杨锐只回了个浅笑,眼神清亮,像晒透的井水:“信我,稳着呢。”

两人一咬牙,坐直了背,装出三分笃定、七分撑场面。

对面四位却坐不住了。

原以为来的是个急红眼的主儿,跪着求他们松口;结果碰上个笑眯眯倒酒的,像来串门的亲戚。

越想越不对劲,四双眼睛开始偷偷互瞄。

中间那位终于绷不住,抄起酒杯“吨”一声灌下去,拍桌起身:“既然老板说了,满城都是铺子,也不稀罕我们这几间,那没得聊了!”

“酒我喝了,人我也见了,告辞!”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