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陈石头两人回来了

江舟的弩响了,一箭射中最前面那头狼的前腿,狼惨叫一声,拖着腿往后退。

另外三头惊了,散开又聚拢,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张福贵一箭射中第二头狼的胸口,狼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的两头转身跑了,消失在黑暗中。

山谷里,各家各户的院墙上、屋顶上,火把一支接一支点起来。

江天把火把插在墙头,光把院门外那片空地照得通亮。

狼群在光与暗的边缘徘徊,眼睛在火光中泛着幽绿色,像一盏一盏小灯。

林秋生站在瞭望台上,把火把举高了,往远处照。

狼群在黑暗中涌动,二十多头,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在来回走。

然后他看见了那头白狼。

它站在狼群最后面,浑身雪白,比普通的狼大了整整一圈。

它没动,像一尊石像,盯着山谷里这些亮起来的火把。

林秋生的手紧了紧。

就是东边山洞里的那头白狼,它来了,还带着一群狼。

林秋生朝山谷里又喊了一嗓子:

“那头白狼是领头的!别乱射,逮着机会再射!院墙高,它们进不来,别慌!”

瞭望台太小,站不了两个人。

江天把梯子架在院墙内侧,爬上去,骑在墙头上,弩端平了。

张福贵不在,张福顺骑在自家墙头上,江树、江地、江安、江淮都上了墙头或屋顶。

女人也上来了。

李秀秀端弩爬上梯子,在墙头架好,瞄准了院门外最近的一头狼。

江荷骑在墙头上,把弩架在墙垛上,眼睛眯成一条线。

谭桂花在梯子上站稳了,把弩架在院墙的豁口上。

白氏在自家瞭望台上也架好了弩。

刘晓月跟陈青竹一起站在嘹望塔上,弩箭朝着外面。

陈小穗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弩,往梯子那边走。

林溪一把拉住她胳膊,声音又急又紧:

“嫂子,你不能上去!你怀着孩子呢!”

陈小满也跑过来,挡在她前面。

李秀秀回头冲陈小穗喊了一嗓子:

“你回去!回屋里去!别出来!”

江荷也喊:“溪儿,拉住她,别让她动!”

林溪死死攥着陈小穗的胳膊,不撒手。

陈小满站在她另一边,两只手撑着,像一堵墙。

陈小穗站着没动,没再往前走。

狼群开始试探了。

一头灰狼从黑暗中冲出来,直奔江天家的院门。

江天一箭射出去,没中,箭钉在地上,箭尾颤了几下。

那头狼转身跑了。

另一头从侧面绕过来,趴在墙根底下,仰着头往上看。

江树从墙头上探出身子,一箭射在它背上,狼嚎了一声,拖着身子跑了。

白狼没动。

它站在黑暗里,看着那些火把,和那些骑在墙头上的人。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

狼群忽然散开,不再往院门口冲,而是分散到各家各户的院墙外面,蹲在暗处,不动了。

林秋生从瞭望台上喊:

“它们在等。等咱们的火把烧完,等咱们的箭射完。”

陈石头和林野不在,他得撑住。

他把弩端起来,瞄准了那头白狼。

但距离太远,射不到。

他把弩放下来,朝其他人喊:

“轮流盯着,别都把箭射完了。两个人守,其他人歇着,轮班。”

江天骑在墙头上,把弩放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额头上全是汗,被火把的光烤得发亮。

他朝江树喊了一嗓子:

“你那边还有多少箭?”

江树数了数,“十几支。”

江天说:“省着用。现在不能去青竹那里拿箭,我们所有的箭都得对准了。”

李秀秀从墙头上下来,把弩靠在墙根,去灶房给水囊灌水。

经过陈小穗时,对她说:“进去吧,别在外面站着。天冷。”

陈小穗道:“娘,没事,我穿的厚。”

李秀秀看她穿着袄子,就没再劝,提着水囊走了。

林溪还攥着陈小穗的胳膊,没松。

她看着陈小穗的肚子,又听到外面的狼嚎,手有些发抖。

陈小穗把手覆在林溪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不上去,你别怕。”

林溪嗯了一声,陈小满也用力点点头。

-

张福贵把弩架在栅栏缝隙里,眼睛盯着外面。

江舟蹲在他旁边,数了一下两人剩下的箭。

突然,身后传来动静。

难不成通道那边还有狼?

张福贵猛地转过身,弩端起来,对准山洞里面。

江舟也转过身,弩上弦,箭尖指着有些黑的山洞。

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两人觉得这个声音不像是动物,倒像是人的脚步声。

后面怎么会有人?

难道又有人从山洞另一头的通道口过来了?

突然

“别动手!是我们!”

林野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张福贵的手指立马就从扳机上松开了,长长地出了口气。

江舟把弩放下来,靠在栅栏门上,腿有点发软。

陈石头从黑暗里走出来,背着背篓。

林野跟在他后面。

陈石头一眼就看见两人状态不对,问:

“外面怎么了?”

他顺着栅栏往外看去,看见地上那两头狼的尸体,脸色变了。

林野把背篓卸下来,站在栅栏门后面,往外看了一眼。

黑暗中那些幽绿的光还在,不止一两处,有七八处,分散在山谷各个人家外面。

张福贵道:“狼来了,二十多头,还有一头白的,领头的。各家各户都上了墙头,点着火把,射了不少箭,打死了几头,但狼群没走,就在外面蹲着。”

江舟接话:“我们也不知道守了多久,怕有一个时辰了。”

林野又仔细打量了下外面,月亮快落下去了,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他转身对陈石头说:“天快亮了。”

陈石头点了点头,走到洞口,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外面什么情况?”

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不远处的江家院墙上,江天骑在墙头上,听见这声音愣了一下,然后扯着嗓子回喊:

“石头?你回来了?狼群围着呢,打死了几头,还有十几头,那头白的还在!”

陈石头又问:“有人受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