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峰的夜风里带着松针的清香。
秦枫独自坐在台阶上，看着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
他思忖良久。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系统面板无声地展开，淡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
他看着面板上那一串道韵值的数字发呆。
一千五百多万，离九千六百万还差着老大一截。
【主人，其实喵宝有一个想法喵。】
“说。”
【主人还记得当年怎么收的盼盼和凰凰吗？】
秦枫眉头微挑：“你是说，让我再收几个亲传弟子？”
【不不不，主人有没有想过，把盼盼和凰凰这些年修炼的心得整理成册，公开传授？】
秦枫愣了一下。
【主人想想看，如果南邙大陆的年轻修士都能学到主人改良过的功法和修炼思路，那会产生多少道韵值喵？】
【盼盼的剑木双修，凰凰的本能术法，陆小禾的天道感应篇，这些可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有效路子喵。】
【如果它们能影响更多的人，道韵值的反馈会是现在的十倍甚至百倍喵。】
秦枫靠在廊柱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你是说，开宗立派还不够，要把这些东西散出去，让整个南邙大陆的人都学？”
【对喵！】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道韵值的进账速度会呈几何级数增长喵！】
秦枫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星空。
这个想法确实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那些功法是他和喵宝花了无数心血打磨出来的，每一本都凝聚着他对修炼之道的理解。
“可以试试。”秦枫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好嘞喵！主人打算怎么个散法？】
“好东西，还怕别人不来求？”
“不知道长生教出品，不是精品吗？”
【哇哦~主人好霸气馁~】
秦枫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浩气楼里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卫盼盼消失的方向。
廊道尽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站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推门进去了。
翌日清晨。
秦枫在浩气楼后殿召集了所有人。
四女到得最早。
卫盼盼站在秦枫身后，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凰凰则完全没有站相，半个身子靠在卫盼盼肩膀上。
两个丸子头上的铃铛随着她打哈欠的动作叮当作响。
“人都到齐了。”秦枫开口，“今天说三件事。”
殿内安静下来，连凰凰都不打哈欠了。
“第一件事。”秦枫伸出食指，“我准备把盼盼和凰凰这些年的修炼心得整理成册，对外公开。”
四女同时抬起头。
江清柠放下竹简，眉头微蹙：“公开？给谁看？”
“所有人。”
“所有人？”慕月瑶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秦枫，你知道盼盼的剑木双修功法值多少钱吗？你打算免费送人？”
“不是免费送。”秦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要让他们用很小的代价就能学到。”
“为什么？”李问雪难得开口，声音清冷。
秦枫放下茶盏，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因为魔物快来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我感觉得到。”
“天道屏障外的魔物气息越来越浓。”
“多到什么程度？”天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红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殿内的烛光。
秦枫看了他一眼：“不管躲到什么程度，增大己方战力总是没有错的。”
天南一屁股坐在秦枫对面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确定？”
“确定。”秦枫靠在椅背上，“所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人的实力都提上去。”
“公开功法只是第一步。”
慕月瑶不说话了，手指在金步摇的流苏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第二件事。”秦枫伸出两根手指，“我准备在长生教、清音书院、问剑宗之外，再开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江清柠问。
“一个谁都可以来学东西的地方。”秦枫说，“不看出身，不看背景，不看修为，只要想学，就能来。”
妈的，现在好苗子都收的差不多了，确实也该开始广撒网了！
即便那些天赋差的回馈的道韵值少，但以长生教现有的资源完全养得起。
如此一来，就是量变了！
“不收学费？”慕月瑶挑眉。
“对，不收。”
殿内又安静了片刻。
天南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你这是要开善堂啊？”
“不是善堂。”秦枫摇了摇头，“是种子，我要在南邙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埋下种子，让它们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等到魔物来的时候，这些种子同样也是我们的底气。”
“我只不过是在做和十万年前的大能一样的事情罢了。”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窗外，云海在晨光中翻涌，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在翻涌的云海上投下大片大片的光斑。
“第三件事。”秦枫转过身，看着李问雪，“问雪，你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准备吧。”
众人陆续起身。
慕月瑶经过秦枫身边时，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偏心。”
秦枫面不改色地受着了。
凰凰本来想留下来听，被卫盼盼拽着后衣领拖走了。
两个丸子头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路，伴随着凰凰“盼盼你放开我”“我要听爹爹说什么”的抗议声。
殿内只剩下秦枫和李问雪。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个长，一个短，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李问雪依然坐在门口的位置，无邪剑横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
秦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问雪过来啊。”
李问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不过去。”
秦枫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晨光从她身后洒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边，白色的劲装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冷。
她仰起脸看着他，那双总是冷冷清清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