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瑶的手被秦枫一把抓住。
她也不挣扎，就那么仰着脸看他，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检查完了没有？”
“还没有。”她眨了眨眼，“我感觉你心跳变快了。”
“那是被你吓的。”
“骗人。”慕月瑶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你明明就是心动了。”
秦枫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慕月瑶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
她身后那八条金色的尾巴虚影还没有完全收敛，在月光下轻轻摆动，像八条温柔的河流。
吻毕，她推开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脸颊上浮着两团红晕。
“你这人，每次都搞突然袭击。”
“是你先挑衅的。”
“我那叫关心你。”
秦枫翻了个白眼：“还不快看看自己有什么变化。”
慕月瑶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这就是帝圣境？”
秦枫：“感觉怎么样？”
“感觉......”她想了想，“就像之前一直戴着镣铐走路，现在镣铐突然解开了。”
秦枫点了点头。这个比喻倒是贴切。
帝圣境是此界的最高境界。
达到这个层次，意味着对法则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极致。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法则的力量。
“行了行了，帝圣境不需要渡天劫，要不然还得多出去老远才行。”
慕月瑶吐了吐舌头：“可不是嘛，渡帝尊境的时候，我都是去海上渡的劫。”
又闹腾了许久以后。
天枢峰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
慕月瑶从浩气楼后殿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和昨天完全不同了。
她依然穿着那件大红色的长裙，外罩金色的纱衣，金步摇斜斜地插在发髻上，流苏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但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却让路过的弟子们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帝圣境强者与生俱来的气场。
就像一头慵懒的猛虎卧在草丛里，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周围的生灵战战兢兢。
“师娘早！”
卫盼盼从廊道那头走过来，手里提着短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显然已经练了一阵子了。
她走到慕月瑶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眨了眨眼。
“师娘，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慕月瑶弯起嘴角：“哪里不一样？”
“嗯......”卫盼盼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师娘您帝圣境啦？太匪夷所思了！不愧是师娘！”
慕月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卫盼盼的脸蛋：
“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像你师尊了。”
卫盼盼被捏得嘟起嘴，含混不清地说：“本来就是跟师尊学的嘛。”
“行了，去练剑吧，今天你师尊有事，别去打扰他。”
“是！”
卫盼盼转身跑了，步伐轻快，青色的裙摆在晨风中翻飞。
慕月瑶若有所思了起来。
那第九条尾巴依然沉睡，任凭她怎么呼唤都不为所动。
“算了算了，可能得帝境大圆满才能觉醒？”
七十二拜都拜了，不差这一哆嗦。
“月瑶！”
“你在我房间门口站了快一刻钟了，到底是有什么事？”
慕月瑶转过身，推门走进去。
秦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头发还散着。
慕月瑶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红色的裙摆垂在桌沿。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秦枫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慕月瑶站直身体，理了理裙摆，又把金步摇扶了扶，“我就是想去跟清柠和问雪聊聊天。”
“聊天？”
“嗯，聊天。”
“就只是聊天？”
“不然呢？”慕月瑶无辜地眨了眨眼，“姐妹之间说说话，不是很正常吗？”
秦枫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别太过分。”
“什么叫过分？我什么时候过分过？”
“你哪次不过分？”
慕月瑶哼了一声：“秦枫，你到底站哪边的？”
秦枫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鬓边歪掉的金步摇扶正：
“我站我自己这边，这都多少年了啊，就非得互掐？”
慕月瑶拍开他的手：“你以为都是为了谁呀！”
秦枫缩了缩脖子，苍天啊大地啊，又多嘴了！
慕月瑶哼了转身就走，。
江清柠住在浩气楼的东厢。
她不喜欢太闹，所以选了离正殿最远的一间，推开窗就能看到云海和远山。
慕月瑶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江清柠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另一只手端着茶杯，看起来悠闲得很。
橘猫阿肥趴在她脚边，圆滚滚的身体缩成一团，正打着呼噜。
“哟，大清早的，什么风把慕庄主吹来了？”江清柠头都没抬，继续看她的竹简。
慕月瑶走到她对面坐下，一手托腮，一手在桌上轻轻敲着。
“清柠，你猜我昨天晚上干嘛了？”
“修炼。”
“猜对了一半，再猜。”
“不想猜。”
慕月瑶也不恼，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小铜镜，对着镜子照了照，把金步摇又扶了扶。
“清柠，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江清柠放下竹简，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但那一瞬间，江清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帝圣境？！！！
江清柠瞬间回神，肯定是秦郎帮他！
气死人啦QAQ，居然还跑过来炫耀！
忍住我一定忍住！
她重新拿起竹简，继续看。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你再仔细看看。”
江清柠放下竹简，认真地看着慕月瑶，从上到下，从头到脚。
然后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头发乱了。”
“就这？”
“裙子皱了。”
“江清柠！”
“嗯？”
慕月瑶深吸一口气，将铜镜收回储物戒，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慕月瑶，昨天晚上，突破到了帝圣境。”
江清柠放下茶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