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慕月瑶靠在秦枫怀里，红色的长裙揉成一团堆在床尾。

她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明艳的脸格外小，格外白。

“你这个人，真的是......”她伸手捶了秦枫的胸口，力道轻得像猫爪子，“我说正经的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跟我生？”

秦枫靠在床柱上，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把玩着她散落的发丝，闻言挑了挑眉：

“你刚才咬我的时候，可不像是说正经事的样子。”

“那是你活该！”慕月瑶翻了个白眼，“我问你话呢，别转移话题。”

“没转移。”秦枫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梳理着，“我说了，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等你突破？等域外魔物打完？等你这辈子忙完？”

“秦枫，我跟了你多少年了？”

“我跟了你那么久，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到现在管着整个南邙大陆的传送网络。”

“我替你管情报、管商业、管钱，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从来没有二话。”

“我就这一个要求，你都不肯答应我？”

“你这个人真是坏死啦！”

秦枫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妩媚三分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认认真真的固执。

“我不是不肯。”秦枫的声音也轻了下去，“月瑶，你知道的，如果我现在跟你生，等我破界的时候，你怎么办？”

“破界跟你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秦枫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走的这条路，谁都不知道会通向哪里。”

“如果我在你怀胎的时候消失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那我就一个人带。”

“如果我一去不回呢？”

慕月瑶急忙捂住他的嘴：“要死呀你，说这种干什么！呸呸呸！”

“你也赶紧呸呸呸。”

秦枫伸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月瑶。”

“嗯。”

“等我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你想生几个都行。”

慕月瑶盯着他看了片刻：“你发誓。”

“我发誓。”

“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的传送网络全部关掉，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好。”

慕月瑶终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秦枫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

“到时候没有域外魔物，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我天天在家带孩子。”

“你说得好听。”慕月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这种人，闲不住的。”

“今天解决了域外魔物，明天又来了新的对手。”

“永远有打不完的仗，永远有破不完的局。”

秦枫嘴角抽搐了几下，也急忙捂住她的嘴。

“别说这种话啊，很灵验的。”

慕月瑶自己也捂住红唇，哼哼的笑了两声。

窗外，月亮从云层的缝隙中移过，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夜风停了，云海静静地在山腰处翻涌，星河静静地在天际流转。

秦枫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已经睡着了。

他伸手帮她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闭上眼睛。

“喵宝。”

【在哒在哒！】

“那些域外魔物，最近有没有动静？”

喵宝沉默了片刻。

【主人，天道屏障外面，最近出现了异常的波动。】

【魔物的气息比之前浓郁了很多，喵宝怀疑它们在集结。】

秦枫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他轻轻地从慕月瑶身下抽出胳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星河璀璨。

秦枫靠在窗边，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

系统面板在夜色中无声地展开，淡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其实就算不用系统检测，以他现在的境界和对空间法则的掌握，也能感受到天道屏障外那令人不祥的感觉在加重。

“喵宝，帮我估算一下，以我现在的实力，大约能对付多少帝圣境的魔物？”

喵宝沉默了整整五秒。

【主人，系统不建议做这种估算喵。】

“为什么？”

【因为答案会让主人灰心喵。】

秦枫嘴角抽了一下：“说。”

【以主人目前的实力，最多能同时应对三到五位帝圣境魔物。】

【如果超过这个数量，主人即使能赢，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喵。】

秦枫开始估算了起来。

如今的南邙新天帝尊境倒是有不少。

已经比十万年前的阵容更为庞大。

但其中抵达到帝圣境的却远远不足。

帝境之间每一品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喵宝。”

“我有一个问题。”

【主人请说喵！】

“系统的道韵值，能不能拿出来共享？”

喵宝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主人，您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主人大部分时候都不认真喵。】

“......”

【喵宝开玩笑的喵。】

【主人，关于道韵值共享，答案是——可以，但有条件喵!】

秦枫眉头一挑：“什么条件？”

【第一，能共享的对象必须是和主人深度绑定的人喵。】

“什么叫深度绑定？”

【就是和主人有过......那个......喵。】

【就是道侣关系喵。】

【道韵值本质上是对“道”的感悟和积累，这种感悟和积累是非常私人的东西。】

【如果不是极度亲密的关系，****会导致灵力冲突，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喵。】

秦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说人话。”

【就是必须是跟主人双修过的人喵！】

“......”

【主人害羞了喵？】

“闭嘴。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共享道韵值有折损率喵。】

【1:2，主人拿出两点道韵值，对方只能收到一点喵。另外五十折损的损耗喵。】

秦枫眼角跳了一下：“百分之五十的折损率？怎么不去抢？”

【这是天道规则喵，道韵值涉及对“道”的感悟。】

【强行转移本身就是逆天而行，百分之五十的折损率已经是系统优化的结果了喵。】

【如果没有系统，折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喵。】

秦枫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