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是我儿子,我理都不会理你!”
汤艳秋叹了口气,带着愧疚的目光看向身侧的唐御凡道:“这些年要不是你唐叔,我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我是自愿……”
唐御凡拍了拍汤艳秋的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妈,你又说这话,他每天在家吃闲饭,什么都不用干,还能是他救了你?他怎么救你了?我看他就是会说两句好听的哄你开心。”
“子轩!” 汤艳秋厉喝一声,气得咳嗽了两声。
“别气,别气!”唐御凡连忙帮着顺气。
汤子轩见状撇撇嘴,眼里充满了不屑,意思很简单,我没说错吧,这就是一个马屁精。
“小汤啊,你妈的情况,我们最清楚!”
林胖子这时慢悠悠的开口,“你妈身上的阴煞是从墓里带出来的,属死阴之气,沾在人身上慢慢抽阳寿,寻常法子压不住,是你爸用自己的本元替你妈挡煞,相当于把你妈身上的煞气往自己身上引,拿自己的命续你妈的命。”
林胖子这货挺坏的,说到“爸”字时,特意加了重音。
“谁知道他是不是奔着我妈的钱去的!”
汤子轩梗着脖子说道,还是不服气。
“行了!” 汤艳秋又呵斥一声,“你懂什么,这些年要不是你唐叔心甘情愿替我扛着,我能活到今天?你天天觉得你唐叔图我家产,你唐叔跟我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他签了婚前协议,他一分钱家产都拿不到!”
这话一出,屋子里一下子静了。
汤子轩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艳秋姐,先不说这些,姐夫这替命的法子不是长久之计,耗到最后,你们两个都要被拖垮,这次回来,我们除了帮你,也给姐夫调理调理身子。”我打了个圆场。
“对,老唐的身体也该好好调理调理了。”
汤艳秋眼圈红了红,点了点头,说道:“十三,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花多少钱都行。”
汤子轩低着头,没有说话,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汤艳秋那句婚前协议起了作用。
之后的两天,我们没干别的,就在汤艳秋这里住下了,忙着帮唐御凡调理身体,直到三爷回来。
三爷回来给我们打了一个电话,让我们去得利俱乐部一趟,见个面碰个头。
正好唐御凡的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我们收拾了一下,把东西送回诊所,便去了得利俱乐部。
和以前一样,见面的地方是三爷的专属茶室,推门进去的时候,我们仨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和往常一样,主位上依旧是三爷,可他身侧却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看着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称不上多漂亮,穿一身月白色旗袍,头发挽在脑后,手里捧着杯茶,安安静静的,气质很好,和肖瑾瑜那种张扬的名媛劲儿完全是两个路子。
“三爷。” 我们挨个打了招呼,眼神都有点飘。
刚撞见肖姨太醉酒撒泼骂三爷有新欢没两天,转头就见到正主,场面多少有点尴尬。
毕竟我们的诊所是肖姨太一手捧起来的,这会儿见了三爷的新欢,多少有点别扭。
“坐。” 三爷抬了抬手,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说道:“这是阿梅,你们叫梅姐就行。”
介绍的时候,三爷的语气说不出的温柔,这是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对肖姨太,三爷更多的是不耐烦。
对小狸,三爷那不叫温柔,那叫哄小孩。
但对这位梅姐,三爷的态度截然不同。
只从这个态度来看,我便知道,肖姨太没机会了,三爷焕发第二春了。
“梅姐。” 我们仨顺着三爷叫了一声。
“别站着了,快坐吧。”
梅姐笑了笑,起身给我们挨个倒茶,“常听三爷提起你们,说你们虽然年纪轻,本事却很大,今天总算见着了。”
梅姐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半丝倨傲与偏见,更没有因为我们是肖姨太那边的人有芥蒂,称得上大方得体。
她这样,反倒显得我们几个小家子气了。
“梅姐,我们几个这点本领不算什么的!”
林胖子最先反应过来,打着哈哈坐下。
我和龙妮儿跟着客气,坐下后我发现三爷剥了颗橘子,还把白丝挑的干干净净,等梅姐回到他身边,他顺手把橘子递了过去。
三爷亲手给一个女人剥橘子,这个我们从来没见过。
在肖姨太身上没见,在李狸身上也没见。
这个宠法让我们开了眼。
对肖姨太,三爷是砸钱、给排场,给名分之外所有的体面,是对外撑起来的面子。
可对这个阿梅,是一些细碎的照顾,这种照顾,是实打实的喜欢才有的。
我心里一沉,下意识看了一眼龙妮儿,龙妮儿正摩挲着茶杯,指尖在杯沿上来回蹭,她也看出来了。
对梅姐这样,小狸怎么办?
当初三爷盯上李狸的貔貅命格,捧她进圈吸运势,我们都以为哪怕是当工具,多少也会有几分特殊,有点感情。
如今横空冒出来个梅姐,那李狸算什么?
难不成从头到尾,就真只是个拿来挡灾吸运的物件,连半分情面都没有?
我越想心越沉。
相比于我,林胖子对这个场面熟门熟路,和三爷聊的很开心。
对付三爷其实很简单,捧着来就是了。
梅姐话不多,不像肖姨太,如果是肖姨太在场,绝对会频频插话,她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三爷被林胖子捧高兴了,她便轻轻拍三爷一下,分寸拿捏的非常好。
越是这样,我越心焦。
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梅姐看了眼时间,轻声说约了人看画展,不耽误我们谈正事了。
“我让司机送你。”
三爷起身,亲自把人送到茶室门口,又叮嘱了两句路上小心,并看着梅姐走出差不多十米远,这才回来。
回来之后,三爷脸上的温和淡了下去,又变回了那个深不可测的三爷。
“完蛋了!”
三爷这样,我知道肖姨太彻底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