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泰安晏清

“奶奶,我跟你讲,我今天运气可好了,遇到了一个二级怪,明天你能换一份杂饼吃。”

“我大孙女真厉害,咳……咳咳……”

“奶,你下回别来接我了,你身体不好,见不得风。”

“没事,我得活动活动,老呆着不得生锈了啊。”

“好吧,那你出门的时候多套一件衣服。”

“中。”

有人欢喜,有人忧。

“过不下去了,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明个又得喝西北风。”

“那你得趁中午去,不然早晚得出事。”

“别贫了,西区那边低级变异怪明显变少了,忙活一天,别说杂饼,连口水都换不上。”

“是啊,活着为了啥,不就为了口吃的喝的。”

“这日子……过的哪能叫日子!”

进入城内的人恼火陈述。

低迷的情绪蔓延,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头上。

“凑合活吧,咱们也学不得那姓焦的,自挂东南枝。”

废土之上,资源是固定的,越探索越少。

低级变异怪是活的,却不可控。

冒险出城一天,连口饭都吃不上。

“不正常,按理说,毒气常年不散,怪应该越来越多呀,往日走几分钟就能碰见的蒲公英怪,如今都不常见了。”

满眼忧愁,捏着干瘪腕包,她有年迈母亲要养,自己饥一顿饱一顿没关系,母亲身体受不住啊。

“大妹子,我懂,放心吧,官方不会不顾咱们死活的,天塌下来,有咱们官方顶着呢,总归是饿不死我们。”

“更何况军队那么厉害,而且异能者小队也不是吃素的,你没发现,最近都没看见泰安还有晏清这些异能者小队吗?”

“你不提我还真没发现,细琢磨,最近确实不见于傲轩、梧桐那群异能者的身影。”

“官方做足了准备,下了血本,今年连清除日都提前了,也就这几个月吧。”

“我可听我二舅妈的爷爷的大儿子的侄女的闺女的朋友说了,官方已经安排异能小队去往更深处进行清怪了。”

“不要命了!更深处这么多年没人踏足,那可是高级怪物的老巢。”一旁的人发出惊呼。

辽城在末世前素有六山一水三分田的美称,现在拾荒者规定能探索的区域是平原,在往深处可就是山地丘陵,海河滩涂。

“现在安稳的日子那里来的?那不都是一步一个血脚印趟出来的,你都能察觉到怪变少了,官方能察觉不到?肯定是有啥异常。”

“还是那句话,军队那么厉害,天塌了还有官方顶着呢,官方不会打没把握的仗,这些不是咱们能操心的。”

“你还不如现在想想,怎么挺过这几个月。”

“到时候,异能者清除驱赶走高级怪,咱们探索范围变大,就不会颗粒无收了。”

“是啊,我记得北区再往里,就是山脉,说不定有矿。”如果他挖到矿,岂不是发财了,亮闪闪的晶石。

“呲个大牙,想啥美事儿呢?矿产资源基本不可能再生,你忘了几千年前的先人已经把矿挖没了?”

“我去!光天化日我瞅见鬼了?”说着,给了自己一大耳瓜子。

“发什么疯?”

“你们看吧,那不是胡杉嘛。”

一群人顺着那人的手望去,只见正在过城门的五队中,有一排队伍停滞不前。

检测仪内,胡杉正在接受军人问询。

“姓名?”

“胡杉。”

“年龄?”

“十一岁。”

“家人?”

胡杉被问的莫名其妙,面对军人一丝不苟地核查,胡杉乖乖回答:“父亲胡涛,母亲王燕,大哥胡翼,二哥胡児。”

“进出检测仪三次。”

胡杉不解,胡杉照做。

见检测仪器依旧是绿灯,军人没有再继续盘问,直接放行。

“儿啊?你是不是犯啥事了?你和妈说,实在不行,你去自首吧。”王燕担忧的拍了拍胡杉后背。

“我能惹啥事,我天天在粮田待着,就一种田的。”

“行吧,真没犯啥事?”

胡杉想了想,连他刚记事时,饿的不行,偷偷啃土都想到了,摇摇头:“真没有。”

人群中,有人也认出了胡杉,奇怪的问:“确实是胡杉,有啥毛病吗?这不是给放行了嘛,大惊小怪的。”

有人反应了过来:“不对呀,胡杉?他不是已经死了?”

“不是?你们都啥人?胡杉年纪轻轻活的好好的,你们怎么咒这么点的孩子死?”

“你不知道?”

“知道啥?”

最开始给了自己一巴掌的人,一脸惊悚抚着胸脯:“下午的时候……胡涛背着……胡杉去了北区,一大群人……都看到了……”

“去就去呗。”

“让他说完,瞅给他吓得,算了,我说吧,话都说不利索。”

“胡杉在粮田受伤,下午胡涛把人背出去,肯定是去埋人,现在胡杉又跟着回来,路也能走了,忒吓人,回光返照也不是这么照,那可是官方连夜送回家的。”

“……”

“确实吓人,官方送回来一律默认是不行了……你不会老眼昏花认错了……”

大爷不语,眼睛进行变色运动。

男人说着,全神贯注地审视,就是胡杉,旁边跟着胡涛王燕胡児等人,别人会认错,家人不会。

看样子,胡杉还挺健康,脸上墨纹也淡了不少。

“这……”

“我和胡家熟,要不我去问问?”

“大娘大义。”

胡涛一家人在华夏中餐厅专心等着胡杉愈合好,踏着第二遍钟声,赶回城内。

刚踏进城门不久,就偶遇到不少前来唠嗑的“邻居”们。

话里话外都往胡杉身上带。

略微一合计。

他们下午匆匆背胡杉去北区的时候,不算那群跟着他们一起去北区的,还有不少人看见了。

胡涛王燕两口子很敞亮,能来问的,多少带着关心,二人也不遮掩,这些年,大家过都不容易,能帮就帮。

直接说实话未必有人信,一开始他们也不信依依说的。

得润润色。

夫妻二人不动声色把话递出去,然后在对方不解疑惑的眼神中给予肯定的眼神。

事了拂衣去,胡涛带着家人往住处走。

夕阳亲吻天际。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第三次钟鸣声后,城门彻底关闭,雾霾加深,毒气浓度飙升。

“报告队长,城防军二队三组发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