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大势初定分南北,一官正统守清和

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爱吃炒蒜薹的魏老头

陈文松的耳朵红了。转身跑了。

叶婉柔从门后面探出头。嘴张了——被叶婉仪一把捂住。

“二姐。闭嘴。”

叶婉柔挣开。“我什么都没说!”

“你想说。”

“……我就想说那兔子耳朵歪了。”

叶婉仪松了手。“歪了也是人家的心意。别嚷嚷。”

叶婉清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只歪耳朵兔子。

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十二岁的女孩——个子窜了一截,比去年高了半头。

她把兔子揣进袖子里。回屋了。

二月。

战报。

简王攻破夔州。蜀王投降。交出兵权,全家迁往京城,软禁。蜀地三府归入朝廷版图。

简王的地盘——从荆州一路延伸到蜀地。半壁江山。

靖王在北边看着这一切。没动。

他不敢动了。联军失败之后,靖王的五千骑兵折了一千多人。元气大伤。

而简王收了蜀王的降兵——一万五千人。加上原有的两万主力——三万五千人。

靖王手里满打满算两万人。

打不过了。

三月。朝廷下旨。封简王为“荆蜀大都督”,统辖荆州、蜀地、襄阳、岳州五府军政。

这道旨意的意思很明白——朝廷承认了简王对南方的控制权。

靖王上表恭贺。态度比上次还恭顺。

何三的信里多了一句:“靖王遣长子入京为质。”

长子入京为质——这是服软的最高表态。

叶笙把信烧了。站在窗前。

天下大势——定了。

简王控制南方。靖王控制北方但已经服软。蜀王投降。朝廷名义上统辖全局,实际上靠简王和靖王维持平衡。

这个格局——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但至少——清和县安全了。

三月十五。陈海的信到了。

信很长。但核心只有一段话。

“简王欲整顿荆南。拟设荆南三县为直辖。云安、清和、安陆三县县令,由简王府直接任命。笙兄在清和县的治绩,简王已知悉。近日将有使者南下,宣布正式任命。”

正式任命。

叶笙看着这四个字。

他在清和县待了一年半。从一个逃荒的鳏夫,到一个自封的县令。现在——要变成正式的了。

简王的使者在三月二十到了清和县。

来的人叶笙认识——陈海。

陈海骑着马,后面跟着二十个护卫。进城的时候,陈文松站在城门口。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陈海翻身下马。看了看儿子。

十六岁的少年。比一年前高了半头。腰间别着刀。站得笔直。

“瘦了。”

陈文松咧嘴。“没瘦。壮了。”

陈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手停了很久。

“你师父呢?”

“常叔在铁坊。”

陈海点头。没再多说。跟着陈文松往县衙走。

县衙。

叶笙在门口等着。

陈海看见叶笙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一年半没见。叶笙没怎么变。还是那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黑枪。但气质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站在那里,让人觉得稳。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叶笙兄弟。”

“陈海。”

两个人没有寒暄。进了书房。

陈海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黄绢。火漆。简王的印。

“简王令。任命叶笙为清和县令。正七品。即日生效。”

叶笙接过文书。没拆。搁在桌上。

“就这个?”

陈海笑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简王别管我。”

陈海的笑收了一半。“笙兄。简王不是那种人。他给你正式任命——是认可你。不是要管你。清和县怎么治,你说了算。简王只要两样东西。”

“哪两样?”

“第一,每年的赋税。按荆南标准——不高。第二,战时征调。如果简王需要兵,你得出人。”

叶笙想了想。“赋税——行。征调——多少人?”

“不超过总兵力的三成。”

四百人的三成——一百二十人。

“行。”

陈海松了口气。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封信。私信。没有火漆。

“这是简王给你的私信。他让我当面交。”

叶笙拆开。一页纸。字不多。

“叶县令。孤闻清和县以四百人拒蜀军六百,又以一人之力斩敌将韩斛。此等人物,不可屈居七品。待天下大定之日,孤必有厚报。”

叶笙把信折好。

“天下大定——他觉得还要多久?”

陈海摇头。“不知道。但靖王已经送了质子。快了。”

承平三年的夏天过得很快。

简王的正式任命下来之后,清和县的日子变了。不是变差——是变正规了。

周恒终于有了官方的头衔——“清和县主簿”。从七品。他拿到任命文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然后把文书折好,锁进柜子里,转身继续记账。

温良的丙队被正式编入荆南民壮序列。番号“清和守备营”。温良——守备营副统领。叶山——统领。

叶笙自己——县令兼守备营总管。

周恒在本子上把所有人的新头衔记了一遍。记完之后抬头看叶笙。

“大人。现在是正式的了——那''来源暂封''的七笔账——”

“等我能说的那天。”

周恒把本子合上。走了。

脚步比平常轻了半拍。

夏天的事不多。矿上的新巷道终于打通了。产量恢复到月产两百八十斤。牛二干得卖力——叶笙给他涨了工钱。

铁坊的水力锻锤运转稳定。马奎带着谢小刀和三个帮工,一个月能出五十个枪头、三百支箭簇、外加两副弩臂。

皮匠张四做的新风箱——果然好使。马奎说用了三个月,皮囊一点裂纹都没有。

常武在夏天跑了三趟荆州。每趟都带回铁料和消息。

消息越来越明确——靖王在收缩。

他的兵力从两万缩减到一万五。裁撤了三个营。关山的部队被调回北方本部。石门岭彻底空了。

简王没有趁机北上。他在消化蜀地。一万五千降兵要整编。蜀地三府要派官。这些事比打仗还费精力。

秋天。

承平三年九月。朝廷出了一件大事。

宰相病逝。

太后趁机安插自己的人进入中枢。但新帝——承平帝——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孩子。他在宰相死后的第三天,亲自下旨,任命了一个新宰相。

新宰相姓李。是简王推荐的人。

这道旨意的意思——承平帝选择了简王。

靖王看懂了。

十月。靖王上表请求入京朝觐。

入京朝觐——这是彻底放弃割据的信号。

何三的信只有一行字:“靖王入京。带了三千亲兵。但兵留城外。只身入宫。”

只身入宫。

叶笙把信烧了。

天下——真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