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镇国大将军谋害皇太女

是暗卫初一!

他并未出刃,只是单手格开了萧临渊的手臂,另一只手已按在刀柄上,眼神冰冷无波,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萧临渊被格开,眼神一厉,身为帝王的威严和偏执让他不肯罢休:“让开!这是朕与她之间的事!”

独孤玉笙从初一身后走出,面若寒霜,直视萧临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萧临渊,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大秦皇太女独孤玉笙,不是你雍国后宫中可以任你拿捏的女子!此地是秦国章台宫,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雍国皇城!”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你若执意要在此地用强,行那掳掠之举……本宫不介意,以此为借口,让我大秦的铁骑,去雍国的土地上走一走,看看能否将秦国的版图,再往东扩展一些。想必,刚刚经历内乱、君位不稳的燕国,会很乐意为我大军让开道路,甚至……分一杯羹?”

这话语中的威胁,赤裸裸而充满力量。

不是小女子的赌气,而是一国储君基于国力的冰冷宣告。

萧临渊浑身一震,如被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看着眼前女子眼中的决绝与威势,那确确实实是上位者的眼神,与记忆中虞笙看他时的复杂情愫截然不同。

而秦国和燕国……如果秦国真的以此为借口联合燕国发难,刚刚经历动荡的雍国,后果不堪设想!

帝王的责任与理智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疯狂与不甘。

他死死盯着独孤玉笙,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好,很好。独孤玉笙……朕,记住了。”

他深深地、复杂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压抑的暴怒与落寞,大步离去。

独孤玉笙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眼神微微波动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初一,回去吧。”

“是,殿下。”

回到宴席,气氛依旧微妙。

万延尧见独孤玉笙回来,强压着怒火,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上前道贺:

“老臣恭喜皇太女殿下!殿下巾帼不让须眉,得蒙陛下如此信重,实乃我大秦之福啊!”

他话锋一转,声音略高,确保周围不少官员能听见:

“只是……老臣愚钝,有一事不明。我大秦立国数百载,以武立国,以战功论尊卑。殿下虽为天潢贵胄,聪慧过人,但于军国大事、沙场征战,终究未曾历练。储君之位,关乎国本,不知殿下……何以服众?何以安边疆将士之心啊?”

这话看似请教,实则刁难,暗指独孤玉笙资历不足,德不配位。

不少武将出身的官员,尤其是万氏一派的,闻言都暗暗点头,看向独孤玉笙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怀疑。

独孤玉笙微微一笑,不慌不忙,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轻松:“万将军此言,是质疑父皇的决断,还是质疑本宫的能力?”

万延尧连忙躬身:“老臣不敢!只是心系社稷,不免多虑,还请殿下解惑。”

“将军忧国,其心可嘉。”独孤玉笙缓缓起身,走到殿中稍开阔处,目光扫过在场武将,

“为君者,未必需要亲自上阵杀敌。汉高祖不如韩信善战,却能驱策良将,定鼎天下;太宗皇帝亦非每每亲征,却开创贞观之治。为帅者,在于知人善任,明辨局势,掌控大局。为君者,更在于胸怀天下,慧眼识才,制定国策,使文武各尽其用,百姓安居乐业。”

她顿了顿,看向万延尧,眼神渐渐转冷:

“更何况,将军所谓的‘沙场征战’‘军功尊卑’……难道是指拥兵自重、结党营私、架空同僚、使得真正有才干的将领郁郁不得志吗?这样的‘军功’,这样的‘尊卑’,不要也罢!”

这话直接撕破了脸,戳中了万延尧最忌讳的痛点!

他脸色瞬间涨红,怒道:“殿下!你血口喷人!老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你……”

“本宫是否血口喷人,将军心中清楚。”

独孤玉笙打断他,语气愈发凌厉:“朝廷需要的,是忠于国家、服从调遣、能征善战的将军,而不是只顾培植私人势力、罔顾大局的权臣!”

两人唇枪舌剑,针锋相对,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没想到这位新立的皇太女,竟敢直接与权倾朝野的镇国大将军当庭对峙!

万延尧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独孤玉笙:“你……你一个黄毛丫头,懂得什么朝政军事!不过是仗着陛下宠爱,便如此狂悖无礼!这储君之位,你坐不稳!”

“是吗?”

独孤玉笙忽然微扬嘴角,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就在万延尧心头咯噔,奇怪独孤玉笙为何如此反应时,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骤然脸色大变。

只见独孤玉笙忽然脸色一白,仿佛被万延尧的话气得急火攻心,又或是被他的气势所慑,脚下微微一晃。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独孤玉笙的动作快得惊人,她没有刺向万延尧,而是在万延尧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脸上还带着愤怒和惊愕表情的瞬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匕首,被她反手,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左胸上方!

位置险之又险,避开了心脏,但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玄色凤袍上金色的纹绣!

“啊——!”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和抽气声!

万延尧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独孤玉笙胸口晕开的血迹,以及她瞬间苍白下去却带着一丝奇异冷笑的脸。

下一秒,独孤玉笙用尽力气,发出一声凄厉而充满控诉的呼喊,声音响彻大殿:

“万延尧!你……你竟敢当庭行刺本宫!谋害皇太女!!父皇——!”

她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被惊慌冲上来的扶春和另一名宫女勉强扶住。

“玉笙——!”

御座之上,秦帝霍然起身,目眦欲裂,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护驾!给朕拿下逆贼万延尧!封锁大殿!一个都不许走!”

“轰——!”

殿外早已待命多时的天策军精锐如潮水般涌入,刀剑出鞘,寒光凛冽,瞬间将整个章台宫正殿控制得水泄不通!

所有宾客,无论是本国官员还是外国使臣,全部被勒令留在原地,不得擅动!

万延尧直到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天策军士反扭住胳膊,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才如梦初醒,疯狂挣扎嘶吼:

“陛下!冤枉!臣没有!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刺的!她在陷害老臣!!陛下明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