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权斗尾声的残酷

“母妃,你怎么样了?”五皇子惊慌担心。

墨琳连忙吞服了几颗疗伤丹药,“硬接萧君临一刀,我已然受了内伤。”

五皇子见状,震惊得无以复加,母妃居然受伤了?

“怎么可能,您是金刚宗师,真气主修防御,即便是宗师大圆满也不好一招破之……”

墨琳神色凝重,“他的刀绝非凡品,那刀法更是完美契合那把刀,与萧君临身上的真气更是浑然天成,这一刀,皇儿,你若是中了,如今必死!即便是我,全力抵挡之下,也损了十年功力!”

五皇子背后发凉,随后心疼不已,也顾不上再咒骂,急忙道:“我们快回宫!儿臣这就给您找太医疗伤!”

马车疾驰而去。

……

国师府,密室。

国师正盘坐在蛊池前。

这蛊池,相较于皇宫深处的地宫内那座蛊池,要小上一些,但其中的蛊虫之密,毫不逊色。

此刻,无数蛊虫,发出令人牙酸的叽叽声,疯狂地涌入一具僵硬的身体,修复着上面的创伤。

那具身体,正是叶天策。

“五皇子……去镇北王府吃瘪了?”

听完亲信汇报,国师缓缓睁开眼,眸中阴狠流淌:

“愚蠢。”

他冷冷评价道:

“镇北王府有夏倾歌坐镇,宗师级高手不在少数,本座上次去都吃了亏,他姜瀚凭什么?”

他站起身,下达指令。

“去提醒五皇子,让他安分一点,只需要按老夫的计划行事,别再做多余的事。”

“另外,再去通知七皇子,让他看好手上的人质。

棋局已经开始,任何一颗棋子,都不能出错。

一旦出错,后果,由他自己承担!”

……

萧君临此番来回禹州府,耗费了整整两日。

当他返回京都时,距离公审之日,仅剩三日。

所以在他返京的当天下午,一列囚车在重兵押解下,缓缓驶入京都城。

镇北军叛将,李擎苍,王猛,陈石三位老将,被秘密押解回京,直接投入了天牢最深处后,才被人知晓。

消息传出,京都震动。

相国府内,独孤云鹤愁眉不展,将手中的一枚棋子捏得粉碎。

户部尚书府,沈青山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住地唉声叹气。

他们二人,作为萧君临最坚实的岳丈后盾,在这两日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却处处碰壁。

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冷冷清清。

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同僚,不是称病不见,就是言辞闪烁,避之不及。

整个京都的官场,仿佛都形成了一种默契——镇北王府,完了!

有人叹息,惋惜一代将门即将落幕。

有人嘲讽,讥笑萧君临不知天高地厚,螳臂当车。

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冷眼旁观,等待着三日后那场注定要血流成河的公审。

……

东宫之中,五皇子姜瀚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萧君临,这一次,本皇子不会再给你留下任何机会。”

……

而在七皇子府,气氛却显得格外幽深。

奢华的寝宫内,七皇子姜博身着一袭储君定制的黑龙袍,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深渊,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出与他平日唯唯诺诺形象截然不同的阴鸷。

“母妃,我好看吗?”

云妃慵懒地靠在软塌上,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欣赏,“我的博儿,果然是帝王之姿!国师那边已经传话,让我们静观其变,看好手里的客人即可。”

姜博从阴影中走出,嘴角勾起冷笑:“母妃说的是。

五哥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他早已是国师手中的棋子,也是我脚下的垫脚石。

就让他去和萧君临斗,斗得越凶越好,最好能两败俱伤。”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光芒闪烁,算计着:

“萧君临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正好让五哥去啃。

等他们斗得精疲力尽……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

镇北王府。

萧君临得知李擎苍等人已被投入天牢,面色平静,眸中寒意沉凝:

“老赵,动用我们的人,给李将军他们递一句话。”

“世子放心。”

半个时辰后,天牢上空。

几只不起眼的猎鹰盘旋而过,它们的飞行轨迹看似杂乱,却在不经意间,组成了一个唯有镇北军高层才看得懂的阵型。

那是北境雄鹰的战阵,名曰归巢。

天牢深处,一处狭小的牢房内,李擎苍三人透过那唯一的,高悬的铁窗,听到熟悉的猎鹰啼声,很快看到了这熟悉的一幕。

“是……是我们的鹰阵!”老将王猛声音颤抖,他的一条腿在战场上被截断,此刻只能靠墙站着,看到鹰阵的那一刻,他尽力让自己站得笔直。

“世子没有怪我们!他没有怪我们!”另一位老将陈石,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可怖刀疤,此刻那刀疤随着他的哭泣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独臂的李擎苍,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也再也忍不住,只剩一颗的虎目含泪,与两位兄弟抱头痛哭。

他们是归巢的雄鹰。

可他们,却不敢回应。

因为他们的妻儿老小,此刻正被扣押在京都某处,生死不明。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五皇子姜瀚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出现在了牢房外。

他看着里面失魂落魄的三人,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

“三位将军,受苦了。

父皇仁慈,本监国也是惜才之人。

只要你们在公审之时,好好表现,你们的家人,本皇子保证,必能得到妥善安置。

但是吧……”

他话锋一转,微笑变得阴沉,从怀中掏出几张早已写好的罪状。

“但是,光是承认你们自己叛国还不够。

本皇子听说,这个萧君临,平日里也做了不少坏事。

比如,克扣军饷,打骂下属,还意图私通外臣……

喏,罪状本监国都帮你们写好了,几位也帮我一同指认了,如何?”

“无耻!”李擎苍双目赤红,怒吼道:

“我等绝不会诬陷世子!”

“哦?不愿意?”

姜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红晕。

他一挥手,狱卒立刻冲入牢房,将李擎苍强行拖拽出来,绑在了外面的刑架上。

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被递到了姜瀚手中,上面刻着两个狰狞的字。

叛贼!

“李将军,这是本监国赐予你的荣耀,好好享受吧!”

他狞笑着,将烙铁狠狠地按在了李擎苍的胸口。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和李擎苍凄厉的,压抑着的惨叫,响彻整个天牢。

姜瀚听着这惨叫,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他病态地大笑着:

“好玩!好玩!这声音,可比宫里的乐曲好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