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绯斥巨资挂了个专家号,带着宋大山去看医生。
之前的检查报告也带了,不过得重新检查。
折腾了差不多一上午,拿到检查报告后,宋云绯又拍了个照,然后才交给医生。
医生看完眉头直蹙,“怎么现在才来?”
这句话,顿时让除了宋大山之外的两人紧张起来。
宋云绯问,“应该能治的吧?”
医生道,“能治是能治,不过治疗窗口很紧,费用也高,你们要是同意,我先安排住院。”
跟柏庾说的差不多,医生直接让宋大山住进了ICU。
后续什么血液透析,抗感染之类的,要持续治疗一周,如果好转就能转普通病房。
不行的话还得继续住ICU。
光是ICU的费用每天都要一千多,还不算其他杂七杂八的,这一天之内,花了一万多。
宋云绯为了不让宋大山多想,跟他说每天只要五百块。
一天五百块,都差点让宋大山收拾东西回去了,还好宋云绯跟宋母将他劝住了,说医保能报销。
但这好像确实能报销,就是不知道宋大山的医保,能不能在这里用。
宋云绯特意去问了问,没有出省,是能报销的。
这不禁让她大大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后续费用也会减轻不少。
宋母还惦记着家里没收的谷子,她跟宋云绯说,“云绯,这边也差不多了,你看是你回去,还是我回去?”
这已经是来医院的第四天了,治疗方案确定了,该办理的手续和费用,宋云绯都已经搞定。
剩下的就是住院,只需要有个人照顾就行。
宋云绯不是很想回去收谷子,她也不会收,但比起留在这,她还是更愿意回去收谷子。
宋母也是一把年纪了,一个人回去收谷子,宋云绯于心不忍。
这种事,还是交给她这个年轻人来吧!
宋云绯当机立断,“我回去收。”
宋母担忧道:“你自己能行吗?”
宋云绯笑了笑,“没问题的,小时候我不也收过吗?我可以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请村里的人帮忙。”
宋母叹了口,显然是舍不得花那个钱。
请别人干一天,就要一百五。
宋云绯道,“好了妈,现在爸比较重要,你好好照顾他,家里交给我,等我收完了就回来陪你们。”
宋母点点头,“行吧,那你自己在家里小心点,晚上睡觉记得把门关好。”
“知道了知道了。”
宋云绯拎起自己的背包,跟宋母道别后,就离开了医院。
去车站坐大巴,辗转一整天,回到村里天都黑了。
村里没有路灯,走在路上有点吓人,她拿出钥匙,快步朝着家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走近,隐隐约约看到门口蹲着两个人。
宋云绯愣了下,难道是来聊天的邻居?
晚上村里的人没什么娱乐项目,吃完饭要么出去散步,要么就去别人家聊天。
为了安全起见,宋云绯在地上捡了块石头藏在身后。
打开手机电筒,缓步朝着两人靠近。
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她隐约看清了两人的长相。
顿时,一股冷意从背脊爬上天灵盖,吓得她魂飞魄散,如同见鬼般,想也没想,扭头就跑。
“宋云绯。”
宋云绯恍若未闻,朝着村口狂奔,满脑子都是完蛋了,死定了。
柏庾出现就算了,楚靳寒为什么也在!
看到这两人的一瞬间,她只感觉到前途一片黑暗。
再不跑难道等死吗?
跑了没多会儿,她突然跑不动了。
有人抓住了她的背包,她在原地踏步。
穷途末路之下,宋云绯认命般停了下来,她捂着脸,缓缓转身。
“认错了,我不叫宋云绯。”她梗着嗓子,用比较中性的嗓音开口,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楚靳寒站在她跟前,拿着手机电筒在上下扫射。
看着捂脸的女人,他沉声开口,“那你是谁?”
“我…我是杨翠花。”
柏庾也走了过来,好笑地看着她,“杨翠花,我们这么大老远来了,在你家门口蹲了两天,不请我们进屋坐坐吗?”
宋云绯深吸了一口气。
放下捂着脸的手,欲哭无泪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找来的?”
柏庾将她上下打量,啧啧咂舌,“看你跑得这么快,也不像是得尿毒症的人啊。”
宋云绯愣了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恍然道:“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得尿毒症了吧?”
柏庾耸了耸肩。
楚靳寒凝重的神色则是缓和了下来,“不是你?”
“不是啊,是……”宋云绯忽然不知如何开口解释。
她万万没想到,楚靳寒能找到这里来。
她明明都安排好了,张涛和小霜都打过招呼,还特意买了张高铁票,自认为万无一失。
这才几天,这人就蹲在她家门口了?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几分钟后。
三人坐在了堂屋里,两个男人坐在她对面,楚靳寒在板凳上正襟危坐,柏庾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老式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两个光鲜亮丽的男人坐在破旧的老屋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圈圈坐了两天的车,到现在还晕着,趴在门口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繁密的虫鸣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宋云绯搓着手,夹在膝盖间,老实巴交的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最终,还是楚靳寒先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我……”宋云绯咬着唇,虽然知道瞒不过了,但还是在拼命的想说辞。
想来想去,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耷拉下肩膀,“对不起,我,我是回来带我爸治病的。”
既然他们找到这里来,肯定已经在附近打听过了,什么理由都没用的。
楚靳寒眉头微蹙,“你爸?你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