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视着台下数万张面孔,看到了恐惧、茫然、怀疑,也看到了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是被迫走上这条路。有的是被蔡坤胁迫,有的是为生计所迫,有的是被毒品控制无法脱身。”萧默顿了顿,“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愿意接受整编、遵守新规则的,可以留下。我们会在这里建立医院、学校,外界该有的这里都会有,可以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孩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想离开的,经过审查后,我们会发放路费,让你们回家。”
台下开始出现骚动。许多人交头接耳,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是,”萧默的声音陡然转冷,“有一点必须记住:从今往后,毒品贸易、人口贩卖、暴力犯罪,在这里绝不允许再出现。违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杀无赦。”
这三个字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只有晨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现在,”萧默看向孙旭三人,“开始整编工作。按原编制分开登记,逐一审查。”
“是!”
孙旭、冯超、王猛齐声应道,转身开始执行命令。
萧默走下高台,对萧千陌道:“你把蔡坤带下去,把他账户的现金流掏空,可以用一些酷刑!”
说完萧默冷笑一声:“天真,想跟我做交易……。”
“知道了。”萧千陌转身离去,他又转身对身后的许红蝉吩咐道:“带着投降的军官,去寻找关押妇女和女童的地方,查清楚有多少女人被关押在此处?”
“记得全程录像,记录一下有多少人是被抢来的,多少人是被买来的!多少人是他人的妻子,多少人是父母的孩子。”
“明白!”
萧默站在破败不堪都广场中,看着广场上开始有序进行的整编工作。他从怀中取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师弟?你那边怎样?有没有事?”燕长歌的声音透着关切。
萧默内心一暖,深吸一口气:“龙王师兄,没事,蔡坤已经活捉,我们零伤亡。”
“好!干得漂亮!”燕长歌的声音里带着欣慰,“我就知道你能行。”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给我安排二十名各个领域的人才过来,”萧默继续说道,“教育领域、医疗领域、建设领域、以及高端的管理人才。”
“金三角需要重建,光靠武力镇压不够,必须从根本上改变这里。”
燕长歌沉吟片刻:“人才没问题,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们昊天集团人才储备应该更多吧?”
萧默:“我需要这些领域的高手人才,不是普通人,在这地方生存手无缚鸡之力可不行。”
“还有,”萧默加重了语气,“你跟龙国高层反应一下情况,我们想在金三角扎根, 周边国家肯定不同意,你们必须有应对之策。”
“这个我明白....”
“我可以抗住武力围攻,”萧默打断道,“但是大型的杀伤性武器你们得给我准备一些,比如东风快递、洲际导弹!放在这里威慑周边国家还是有必要的!”
对面的燕长歌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小师弟,你胃口不小啊!”
笑声渐止,燕长歌的语气变得认真:“不过你说得对,没有足够的威慑力,周边那些豺狼虎豹肯定不会老实。”
“你答应了?”萧默问道。
“没问题,这些武器我会跟大师兄合计一下,反应到高层。应该问题不大,龙国控制金三角,这是对龙国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高层肯定会拿出应对之策。”
萧默松了口气:“那就好。人才尽快安排过来。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一周内,第一批人才就会到位。 至于武器的事,可能需要点时间协调,但我会尽快推进。”
“谢谢龙王。”
“跟我客气什么?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萧默独自走在战火连天的金三角基地,
到处都是火光,却驱不散这片土地深处的阴霾。他站上一处断裂的水泥矮墙,环视着这个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罪恶巢穴。
这里位于群山环抱的一处狭长谷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浑浊的湄公河支流如同一条肮脏的缎带,从谷地一侧蜿蜒而过,河水在火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河岸上,歪斜的竹棚与锈蚀的铁皮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那是底层毒贩与劳工的栖身之所,如今大多已门窗洞开,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
视线向山坡延伸,依稀可见层层叠叠的罂粟田,此刻花期已近尾声,蔫败的花朵在焦土与硝烟中无力地垂着头。
几处田埂仍在冒烟,那是昨夜交火时被流弹或炮火引燃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硝烟、尘土与某种甜腻腐败植物的怪异气味。
山谷中央,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核心区”,景象更为触目惊心。
蔡坤的“王宫”——一栋不伦不类的仿西式三层水泥建筑——墙体上布满了弹孔,二楼的一角彻底坍塌,露出里面奢华却已残破的装饰。
围绕它的几栋较大建筑,包括仓库、营房和所谓的“行政楼”,也多是断壁残垣,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和燃烧后的灰烬随处可见。
广场本身由粗糙的水泥浇筑,坑洼不平,多处龟裂,此刻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地面散落着昨夜丢弃的武器、弹壳、破碎的酒瓶和杂物。
几面残破的旗帜——不知是蔡坤的还是其他什么势力的——无力地耷拉在旗杆或倒塌的墙上,被晚风吹得薇薇摇摆,发出“猎猎”地声响。
远处山脊上,丛林郁郁葱葱,与谷地里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片沉默的见证者。
更远处的天际,群山起伏,云雾缭绕,那里还隐藏着多少类似的据点、多少未尽的罪恶,无人知晓。